说说西安的官气

@ 六月 28, 2009

原文首发于《以阅众甫》,原标题《空守着这堆秦砖汉瓦》,略有删节,感谢“人间”的投递!】

雪城:

…前几天去市里办点事,当时需要复印东西就去了复印社,当时看见一个女孩子,手里拿了像是简历一样的一沓材料,还在复印毕业证书,可能还是在找工作吧。的确今年是大学生最不走运的一个年份,经济危机使得扩招的后果更加严重,几百万的毕业生,无法就业。看那女孩也估计是去年毕业的吧,因为今年的毕业证书不会这么早就拿到手,看她的毕业证书是延安大学的,大老远的来到西安谋求一个职位,多么辛苦的一件事。

当时我就在想,小小的西安虽然是陕西最大的城市又能容纳多少人啊,更何况西安是一个拥有全国最多大学的城市之一,而西安的发展速度却远远赶不上北京、上海、广州,哪怕是苏州、厦门、大连这样的城市也许都有差距吧。至少在企业数量微弱的情况下,这个城市为国家承载的过多,它无法消化好几十万的毕业生。因此西安总是上演着人才的恶性竞争,本来就保守、关系社会的西安就业的竞争就更加不透明,许多职位不是能者居之,而是有关系的人充斥着,也许不学无术,也许没有文凭。因为总有那么多的人希望留在这个古都里,至少陕西人就有个潜意识守着家门不出去。

其实我许多时候再想,既然这个城市有着众多名校,有着那么多的人才,为什么没有能够挺立起来,还依然落后在大城市的队伍中,哪怕是重庆、成都都在其之上,而像兰州这样偏远的城市也在努力追赶着它的步伐。然而西安就是没有能够雄起,一直这样,不死不活的,偶尔因为某件社会事件又重新回到国人的眼中,能够给予大家关注的除了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还有什么,可是老陕们还是靠着祖宗的荫庇能够闷着、活着。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个城市就是不争气,除了追求几个卖点别无建树,至少在我看来一个拥有这样优秀的科教基础的城市至少可以成为令东部羡慕的“硅谷”,可是至今看来过多的是理想,如果再不努力就是幻想了。有人说是陕西人懒,有点,但不全是吧。

总之,西安这个城市很怪的,人还是保守,还有着一丁点的骄傲自大,西安人总有点不谦虚,也许就是祖宗比人强,留下了那些几近尘土的基业。守着老城墙,没有正眼把外人看到眼睛去,所以今天还高傲着。老城墙总是像一堵身份的象征一样,城里的人就觉得自己是正统,自己比别人贵气,就好像至今皇帝老儿还住在咱城里,咱半大也是个官老爷。所以西安脱不去的就是皇城气,脱不去的就是官僚气。

去过北京,似乎也差不多,守着那么多大学也还是赶不上广州、上海,且不说国家想让它做个文化政治中心,但是之前在综合发展的时候还不是未能有所建树,守着那么多大学,今天能够成为一个大都市,多半是因为,皇城根上、天子脚下才赶上商贾云集吧。所以是个官气足的地方,就僵化,就不灵活,也就干不成大事。

工作上的事情去过政务大厅办事情,当时去的是工商的注册局。先是问在哪个窗口办什么业务,第一个工作人员说我这不办这个,你问别的去;第二个半天不理我,自个专心看报纸;第三个隔着玻璃不乐呵的跟我讲了个啥,听不清楚再问的时候人家不耐烦了,乱指一通,哪、哪、哪。好不容易有个还算给服务的,找到个地方。人家还是看报纸,虽然外面窗口排了一堆人,可是他们好像不急的样子,似乎有信心处理完,可是依然可以看见来办事的人一个个的上楼来了。也许大家吵得紧了,总算是转过头来开始问办什么手续。总之人家不是很热情,也许干了几十年一个工作都烦了,说你缺这个缺哪个回去补吧,解释的话人家就又坐下看报纸了,要么转个身就出去了。

等上一会再回来,刚接上一个还不准备卖力,就有个人插进来,“×××师傅,我又来麻烦你了”,一听是个熟人,马上就态度好些了,还能把话说完了,就处理完一个。到我的时候,人就瞅了两眼,说了我一堆不是,就完了,再问继续看报纸。我就只能无言了,该别的窗口找人办,反正又不是他一个人。然后另一个人稍稍好点,不过也是挑骨头,说了一堆不是,还和那个人说的完全不一样,反正两人都各有各的道理,完了我解释的时候,人还跟我讲起了法律,我当时我想说我也是学法律的,按照法律您告诉我的有违法规。后来一想县官不如现管,惹不起,弄不好还都不给我办理了。

后来我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企业不来西安这地方了,看到窗口边上有个服务评分的电子评价器,想摁来着,但是根本不工作。在西安坐过出租车的话,就知道公务员你为什么没有办法跟他讲理、投诉他,因为出租车司机都会告诉你,“你有本事投诉去啊,老子不怕”,看见了吧,我也没有办法给他们打分,还无处诉苦去。

这只是一个面,等你去过法院了,去过其他政府部门了就知道了。而且官气重还体现在西安的政府部门大楼都很有气势,比方说长安区政府,路过两次,远远看很高,也特别宽,像个巨大的山墙立在那里,说是个小山还更准确些。也许美国的政府部门也就五角大楼在它面前稍稍给美国赚点颜面。想其他的,也是不赖的,西安市中院当时在北二环建办公楼,那会刚建完,装修得时候,楼的气势就显现出来了,台阶就高的不行,要的好多层吧,总之法院的门不好进,整栋楼矗立在高台上自然是有气势的。那时候法院大楼外面悬着的那个国徽还被覆盖着,牌子也还没有树起来,反正市民们都知道是个国家机关,一直猜着这是什么部门啊,这么有钱。可万万没有想到后来揭掉国徽上的布以后发现是中级人民法院,一个依靠国家财政划拨的法院竟然可以修的起这样的大楼,钱是不好攒。

后来有同事去过里面办事情,回来说,气派的很,办公室可以赶上我们老总的了,还有茶厅。我就想了想在哪见过这样的办公室呢,也许经开区管委会办公楼的豪华该差不多了,不过他们的可能还不如法院的宽敞。

西安凤城大酒店

至于省工商局,一般人过北二环是注意不到它的,即使看到了也就一个很高很高的台阶上,一个单层的大厅,邻居是个大酒店。开始我满以为工商局还好就一个小楼,虽然台阶高点还算简朴,然而进去以后就一个空空的大厅,右手拐还是走进了那个很高的大楼,从外面看那楼就叫凤城大酒店。原来是一起的啊。

这就是西安,流传下来这些东西,因此我总想把那些城墙给推倒了,没有了他们也许四面八方的风才可以吹散那些保守、腐朽以及那些祖宗们传下来的不好的官僚气。没有了那些过去的破劳什子,兴许西安就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了,总该谦虚了吧。别太装做官老爷了,毕竟空留着城墙,但咱已经不是皇城根了。

不是说有着人才就是可以兴旺的,当一个城市缺少一种自律、一种自觉的话,还如何觉醒。就像西安一样空要那么多人才,但却没有那么多的梧桐树,没有伯乐、没有机制,又如何看到希望。总守着一个祖宗留下的破砖块、烂瓦片的城市,怀念流传着曾经咱们也陪龙伴驾、也曾富过的传说,就再也不能够低下头看看流逝的春水了。日复一日,只剩城墙根的凄凄板胡声了。

雪城,你这下知道西安了吧,有空来看看吧,希望那些历史的遗迹不再附着腐朽,而是充满健康、希望的新色彩。

Sidney
2009.06.28


6个 群众围观在“说说西安的官气”旁边

  1. 匿名 说:

    高新区的政务大厅要好一些.

  2. 傻屄公务员 说:

    好大的官威啊!

  3. 抽旱烟吃挂面 说:

    什么时候他们把公务员当做一种职业而不是官了就好了

  4. 匿名 说:

    受害者可要求政府给受害者以伤残军人的待遇:
    一旦制造出冤假错案,制造者就成了保护对象。因为,平反冤假错案,就意味着“损害政法机关的形象”,那只有让受冤者作出牺牲,冤到底了。劳模受到黑社会的严重谋害。只得通过上网揭露。这里的所说事实可用生命担宝,真实可靠。但为什么不再有人愿意处理。原因是不处理的后果是其中犯罪分子的在后来又造成了国家600万元的经济损失。这说明不弄清真象,就没有经验教训,与国不利。
    因业务竞争,花近4万元雇凶报复竞争对手致其重伤。
      经查明,崔英智因与同在桂林的发生业务竞争,遂起心报复中正先生。那年6月,崔英智找到郑亚蛋要其雇人废掉中先生的眼睛,郑亚蛋将此事告诉苏春清(69年生)并得到同意。崔英智、郑亚蛋2人商定事成后给付酬金三万元。随后,崔英智通过郑亚蛋陆续给苏春清支付现金7000元。7月3日晚,苏春清买画为由打电话约中正先生到指定地点丹桂大酒店画店见面,苏春清见中正先生拿画到了跟前,趁其不备手持木棍突然袭击中正某眼部,一米长一寸多粗木棒当场打断,经法医鉴定,中正损伤程度为重伤。事后,崔英智分两次付给苏某现金3万元。
    律师认为,崔英智雇请和指使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苏春清受他人雇请,故意致人重伤并抢劫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诈骗罪。事后由于崔英智利用其强大的社会关系配合苏春清、苏文斌,全力买通桂林象山公安分局。至使其案不能进入法律成序。象山公安分局明知苏春清以非常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残疾、事实真象十分清楚的案件,还是大案化小,量刑全无。给了受害者带耒了严重的伤残后遗症和经济损失。身为桂林象山公安分局看守所调解员蒋远云。在处理此谋害案件中放纵凶手、掩饰凶手,对凶手有求必应、百依百顺,而对被害人却是那么地冷酷无情、百般刁难;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公安部门代表政府执法犯了错误,一切严重后果应该由政府承担。受害者可要求政府给受害者以伤残军人的待遇。

  5. 淡水 说:

    文章写的稍有单薄,如果在第一部分里从采访角度多找一些当事人,写写他们在西安的求职故事,或者片段,或许更好。
    在第二部分…………..

  6. Sidney 说:

    谢谢,我的文章能在这里见见光,自己从你这里再读一下,就感到如5楼说的一样单薄了些。现在blogspot.com的博客被封了,已经搬家去http://weepie.blogbus.co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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