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遇到的问题,鲁迅都说过了…

@ 一月 13, 2011

原文首发于《无语年代》,作者“江山一笑”。原标题《鲁迅论改革》,曾荐文:《写在“大秦帝国”边上》】

题记:久不读鲁迅先生作品,终觉遗憾。正值隆冬之际,长安飞雪连天,我置身郑州,旁无大林诸友之音,心情颇为不爽。加之临时受命,公司变革之际,心绪未免起伏难耐。忆起先前目睹《大秦帝国》商鞅秦国变法之政,不免心思涌动。遂录鲁迅先生文集中关于变革语句以自励,努力冲杀出一条康健大道。

鲁迅

论中国之难改

  • 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我想这鞭子总要来,好坏是别一问题,然而总要打到的。但是从那里来,怎么地来,我也是不能确切地知道。(《坟·娜拉走后怎样》)
  • 造物的皮鞭没有到中国的脊梁上时,中国便永远是这一样的中国,决不肯自己改变一支毫毛!(《呐喊·头发的故事》)
  • 反对,当然大大的要有的,特殊人物的成规,动他不得。格理莱倡地动说,达尔文说进化论,摇动了宗教,道德的基础,被攻击原是毫不足怪的;但哈飞发见了血液在人身中环流,这和一切社会制度有什么关系呢,却也被攻击了一世。然而结果怎样?结果是:血液在人身中环流!(《且介亭杂文·中国语文的新生》)
  • 改造自己,总比禁止别人来得难。(《且介亭杂文二集·论毛笔之类》)
  • 有人论中国说,倘使没有带着新鲜的血液的野蛮的侵入,真不知自身会腐败到如何!这当然是极刻毒的恶谑,但我们一翻历史,怕不免要有汗流浃背的时候罢。外寇来了,暂一震动,终于请他做主子,在他的刀斧下修补老例;内寇来了,也暂一震动,终于请他做主子,或者别拜一个主子,在自己的瓦砾中修补老例。再来翻县志,就看见每一次兵燹之后,所添上的是许多烈妇烈女的氏名。看近来的兵祸,怕又要大举表扬节烈了罢。许多男人们都那里去了?(《坟·再论雷峰塔的倒掉》)
  • 可怜外国事物,一到中国,便如落在黑色染缸裏似的,无不失了颜色。(《热风·随感录四十三》)

论对于改革的加害与篡改

  • 凡当中国自身烂着的时候,倘有什么新的进来,旧的便照例有一种异样的挣扎。例如佛教东来时有几个佛徒译经传道,则道士们一面乱偷了佛经造道经,而这道经就来骂佛经,而一面又用了下流不堪的方法害和尚,闹得乌烟瘴气,乱七八遭。(《集外集拾遗补编·关于<小说世界>》)
  • 我敢断言,反改革者对于改革者的毒害,向来就并未放松过,手段的厉害也已经无以复加了。只有改革者却还在睡梦里,总是吃亏,因而中国也总是没有改革,自此以后,是应该改换些态度和方法的。(《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 近来我悟到凡带一点改革性的主张,倘于社会无涉,才可以作为“废话”而存留,万一见效,提倡者即大概不免吃苦或杀身之祸。(《而已集·答有恒先生》)

论反对改革之理由充分

  • 土绅士或洋绅士们不是常常说,中国自有特别国情,外国的平等自由等等,不能适用么?我以为这“费厄泼赖”也是其一。否则,他对你不“费厄”,你却对他去“费厄”,结果总是自己吃亏,不但要“费厄”而不可得,并且连要不“费厄”而亦不可得。所以要“费厄”,最好是首先看清对手,倘是些不配承受“费厄”的,大可以老实不客气;待到它也“费厄”了,然后再与它讲“费厄”不迟。(《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 并未改革的社会里,一切单独的新花样,都不过一块招牌,实际上和先前并无两样。拿一匹小鸟关在笼中,或给站在竿子上,地位好象改变了,其实还只是一样的在给别人做玩意,一饮一啄,都听命于别人。俗语说:“受人一饭,听人使唤”,就是这。所以一切女子,倘不得到和男子同等的经济权,我以为所有好名目,就都是空话。自然,在生理和心理上,男女是有差别的;即在同性中,彼此也都不免有些差别,然而地位却应该同等。必须地位同等之后,才会有真的女人和男人,才会消失了叹息和苦痛。(《南腔北调集·关于妇女解放》)

论看客对于改革者的态度

  • 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孩子初学步的第一步,在成人看来,的确是幼稚、危险、不成样子,或者简直是可笑的。但无论怎样的愚妇人,却总以为恳切的希望的心,看他跨出这第一步去,决不会因为他的走法幼稚,怕要阻碍阔人的路线而“逼死”他。(《华盖集·这个与那个》
  • 体质和精神都已硬化了的人民,对于极小的一点改革,也无不加以阻挠,表面上好像恐怕于自己不便,其实是恐怕于自己不利,但所设的口实,却往往见得极其公正而且堂皇。(《二心集·习惯与改革》)

论改革之无可阻挡

  • 总之,单是话不行,要紧的是做。要许多人做:大众和先驱;要各式的人做:教育家,文学家,言语学家…。这已经迫于必要了,即使目下还有点逆水行舟,也只好拉纤;顺水固然好得很,然而还是少不得把舵的。这拉纤或把舵的好方法,虽然也可以口谈,但大抵得益于实验,无论怎么看风看水,目的只是一个:向前。(《且介亭杂文·门外文谈》)
  • 不能革新的人种,也不能保古的。…但是,无论如何,不革新,是生存也为难的,而况保古。现状就是铁证,比保古家的万言书有力得多。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苟有阻碍这前途者,无论是古是今,是人是鬼,是《三坟》《五典》,百宋千元,天球河图,金人玉佛,祖传丸散,秘制膏丹,全都踏倒他。保古家大概总读过古书,“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该不能说是禽兽行为罢。那么,弃赤子而抱千金之璧的是什么?(《华盖集·忽然想到》)
  • 维持现状说是任何时候都有的,赞成者也不会少,然而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效,因为在实际上决定做不到。假使古时候用此法,就没有今之现状,今用此法,也就没有将来的现状,直至辽远的将来,一切都和太古无异。…改革如长江大河的流行,无法遏止,假使能够遏止,那就成为死水,纵不干涸,也必腐败的。当然,在流行时,倘无弊害,岂不更是非常之好?然而在实际上,却断没有这样的事。回复故道的事是没有的,一定有迁移;维持现状的事也是没有的,一定有改变。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也是没有的,只可权大小。(《且介亭杂文二集·从“别字”说开去》)
  • 我们要革新的破坏者,因为他内心有理想的光。我们应该知道他和寇盗奴才的分别;应该留心自己堕入后两种。这区别并不烦难,只要观人,省己,凡言动中,思想中,含有借此据为己有的朕兆者是寇盗,含有借此占些目前的小便宜的朕兆者是奴才,无论在前面打着的是怎样鲜明好看的旗子。(《坟·再论雷峰塔的倒掉》)

论改革的先锋

  • 由历史所指示,凡有改革,最初,总是觉悟的智识者的任务。但这些智识者,却必须有研究,能思索,有决断,而且有毅力。他也用权,却不是骗人,他利导,却并非迎合。他不看轻自己,以为是大家的戏子,也不看轻别人,当作自己的喽罗。他只是大众中的一个人,我想,这才可以做大众的事业。(《且介亭杂文·门外文谈》)
  • 大同的世界,怕一时未必到来,即使到来,像中国现在似的民族也一定在大同的门外,所以我想无论如何,总要改革才好。但改革最快的还是火与剑,…中国国民性的堕落,我觉得不是因为顾家,他们也未尝为‘家’设想。最大的病根,是眼光不远,加以‘卑怯’与‘贪婪’,…现在我想先对于思想习惯加以明白的攻击,先前我只攻击旧党,现在我还要攻击青年。”(《两地书(十)》)

不难发现:鲁迅遇到的那些问题、提出的那些东西,至今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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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个 群众围观在“我们今天遇到的问题,鲁迅都说过了…”旁边

  1. 介泥马 说:

    鲁迅又他妈的出来诈尸了

  2. 王二麻子 说:

    鲁迅人挺好的,就是被共党利用成个孙子了。

  3. 山南水北 说:

    鲁迅!

  4. 老爷车 说:

    书生误国,你看鲁迅说这些屁话,毫无意义。

  5. 风中的信天翁 说:

    鲁迅的文章又长又臭,真不知道为啥教科书里那么他的文章?

  6. saas 说:

    鲁迅先生确实是个先知~~~~~~~~`

  7. 六月雨晗煙 说:

    在当时的社会 gcd是对的,鲁迅哪里知道过了几十年就变了哦 这个不能怪他的 只能说gcd晚节不保,失去民心,迟早会出现陈胜吴广的

  8. 六月雨晗煙 说:

    有同意我观点的没?

  9. 白头苍蝇 说:

    我同意楼上的观点。

  10. 浏阳河谷开发公司 说:

    鲁迅活着的时候不开心,死了被人利用,挺可怜的,大家不要让他频频诈尸了。

  11. 六月鲜 说:

    在鲁迅之前,梁任公更早就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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