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

原文首发于《Ellen的空间》,感谢作者“Ellen”的真情记述。】

这个周末,你的身体很令我堪忧,肚子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的憔悴和消瘦让人担心,晚饭只喝了一碗清淡的羊肉烩白菜就喊着撑得慌。我决定下周末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周日下午照常返校,天淅淅沥沥下着雨,潮湿阴冷,本打算不让你送到公交站,但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你一定会坚持送的。公交车迟迟不来,害得你在冷雨中久等了,我发现你时不时就轻轻揉一下肚子,知道你定是又不舒服了,我心里有些疼。

每次离家都恋恋不舍,但是此刻我却盼望着快点离开,好让你早点回去休息。终于,车来了,我跳上去,回头看你点头微笑着挥手,心中酸楚而凄苦。多想留下来照顾你,好好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但为了生活,我们不得不奔波在工作和生活之间。

原以为可以赶上16点多的动车,但是最终发现迟了,只能买18点多的票了。这也就意味着我将在候车室等待近两个小时。天渐渐黑下来,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我知道你要问我的行程了,于是发短信过去告诉了你我的车次。没想到你的回信是:“我去车站陪你一会儿吧。”我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三个字:“千万别。”因为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再等公交车加上近半小时的车程赶到我这里,我也就只差十几分钟就检票了。况且这么晚了,回去就没有了直达的公交车,你要转战几次,或者要步行很久才能到家,天还下着雨,你又身体不舒服,还有,回去你还得赶着接两个孩子放学。

老夫老妻

可是,你的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哈哈,我已经在公交车上了!”此时,一股暖流倏然袭来,如二十年前我们在山东老家恋爱时般温暖而震颤,我没有再回短信,流着泪奔下二楼候车室,冲到公交车停靠处,雨依旧缠绵,风依旧冰冷,但我却没有了寒意,眼睛盯着每一趟车,盼着我熟悉的身影从某个车门走下。

连接咱们家和火车站的那趟公交车来了,你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走出来,裹紧了被风吹起的衣角,你竟然连雨伞都没带!我们挽起手走回候车大厅。

你说:我短信告诉你我来陪你,是为了让你漫长的等待有个盼头;我来陪你哪怕只有十几分钟,也比你自己干等着好过。

我什么也说不出,只将头轻轻靠在你肩上闭上眼睛。我甚至想改签我的车票,这样我和你可以就这样在一起多守侯几分钟,但是太晚了,孩子们放学了要等他们的父亲呢。

十几分钟时间飞快流走了,我要检票了,站起身的那一刻我想哭,熙攘的人群里我们只拉起了手,走过安检门后我没敢回头…

我知道,你回去要先坐到终点站再换车回家,忽然想起你把身上的硬币都给了我,你还没有回家的零钱,于是发短信让你顺便买把伞换零钱一举两得,可是你的回信却是:给女儿买两个肉粽子吧。

傻瓜啊傻瓜,你不消瘦谁消瘦?什么时候能为你自己想想?

晚上19点多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另一座城市走进了校门,你却刚刚进家门。我没有问你是否淋湿了衣服,是否又不舒服,问也没用,你的回答早在我意料之中。

似乎习惯了每周的相聚与别离,似乎淡漠了每周的思念与渴盼,似乎平衡了紧张的工作和温暖的生活,似乎四十年的岁月沉淀着太多的波澜不惊,但是对于我,我们,心与心相接才是生命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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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eplies to “老夫老妻

  1. T_T。。。。。。。。。。。。。。。。。。。。。。。。。

    我不是灌水

    T_T。。。。。。。。。。。。。。。。。。。。。。。。。

  2. 是的,太感人了,人嘛,就应当是这样的,否则都不如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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