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陪”我走过这十年

原文首发于交大兵马俑论坛,感谢作者“rhododendron”的真情记述。】

我们是高中同学,在A市附近的一所县城高中,那是我第一次踏出农村那块土地,来到几十公里外的地方上学。还记得父亲送我开学报到后要回家,我跟父亲在学校外面的饭店吃东西时我差点要哭出来,那是这十多年来唯一的一次那么想家,记忆犹新。

我一直还算一个比较独立的人,初次离开家乡的我慢慢地适用了新的生活,学习成绩不算差,功课没有太大的压力,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她不是一个特别显眼的女孩,以我的性格不可能很快发现她的存在。由于那时我们的位置经常调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她坐在我的前面,头发不算太长,扎个辫子,脸稍微有点胖。

南方的冬天比较冷,比北方要难受,那时我经常感冒。感冒多了也就懒得理它了,反正撑一下就好了。也许是出于同志间的友谊,她带来药片给我,刚开始我真是受宠若惊,很难想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女孩在你感冒时照顾你,不过还是欣然地接受了。后来我感冒经常是她给我带来药片,这样我们也就慢慢地熟悉了。

我们的高中每年都要分一次班,第二年我们没有分到一个班,我的教室在二楼,她的教室在我的教室下面。我会经常找各种借口去找她,去他教室坐坐,有时候就直接开玩笑似的说“我来看你”。

那时学校的一些室外公共区域的卫生是分配到各个班的,当时我们班分配的是她教室前面的那块小花园,打扫花园里的垃圾,有时候还得拔草。每次轮到我值日时,每天早上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往花坛里蹭,目光搜寻着熟悉的身影,有时候相互找到了对方的目光,会相互会心一笑。

高三我们又分到了一个班,记得当时我在大厅里看墙上的贴的各个大学的高考宣传单,她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高兴地对我说“我们又分到一个班了”。我已经看过班级名单了,见过她的名字,我只说了声“哦”。

高三的日子其实很快乐,尽管那时我开始痛恨无聊而又古板的语文作文,没完没了的数学试卷。我们还是经常换座位,她坐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我也围着教室轮流转。不过还是有好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高考临近的那种气氛绝对可以锻炼同志间的革命友情,把一堆人绑在一条战线上,他们之间会无比的团结友爱。那时每个月放一次假,每周休息半天,有时候我会在这半天时间内回趟家,并在晚自习之前赶回学校。有一次我下午回了趟家,回到学校时发现她趴在桌子上,另外一位女同学站在她旁边。见我回来她转过头笑着问我要吃的,我发现她的眼眶有点红,后来那位女生告诉我,她哭过了,不知为什么。我当时就傻傻地想,难道是因为我短暂的离开?现在想想,我当时也太自恋了!

高考结束,我来了西安,她去了遥远的B市,当时我们还没有电脑,没有手机,靠着纸质的信签在两个城市之间传递着彼此对新城市的感受。距离拉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恋上了这个女孩了,她已经不经意间在我的心里撒下了种子,细心地浇水施肥,种子已经沐浴着阳光发芽了。

暗恋

那个时候很难受,没事就去学校外面的IP电话店打电话,5分钱每分钟,一打就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我们只是朋友,但远胜过一般朋友之间的关系,我们的关系也从来没有达到恋人的程度。因为我们都知道,距离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刚开始就不能在一起,是很难修得正果的。

就这样我们联系着,我们彼此没有给对方任何承诺与约束,我没有谈女朋友,她谈了男朋友。那是在图书馆上网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的,我记得当时我没有说话,直接关了计算机回到宿舍,告诉舍友刚才上网看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然后上床睡觉。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精神上痛苦,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精神的打击导致肉体的创伤。我萎靡了一段时间,继续上课,做实验,并且下定决心再也不给她打电话。

可过不到一个月,我还是会给她打个电话,没事似的,大家聊聊天,笑一笑,于是我又充满了希望。她最终跟他男朋友分手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知道这应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怎么联系,某一我给她打电话,她告诉我他们分手了,我不好太多的过问,只说了声“哦”,不知是悲还是喜。

准备上研的时候,我是在大四第一学期决定保研留到本校了,她是第二学期才决定去的C市,同样与西安有着遥远的距离。她后来还谈过一个,但后来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分手了。有时候通电话时,我会开玩笑说,你上完研究生还没嫁出去的话,我就收了!她有时候会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说我该找个女朋友了。我会笑答道,还是等你先嫁人吧!有时候她会对我说,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我说那就永远在一起吧,然后她会让我滚蛋去死!

三年的研究生时间我们就这样的调笑着过去了,上学期开始找工作了,我很早就签了个S市的工作,想着签了再慢慢找。她的工作不是特别好找,她想回家,上学期末签到了A市,过完年就直接去工作了。我跟她说我也想回A市了,她总是笑着答道A市不好,没S市有发展。

这学期我就疯狂的找回A市的工作,小城市的工作确实很不好找,机会太少,尤其是与你专业对口的工作更是少之又少。折腾了几个月想去的几个单位都没能去成,她问我这么想回A市干啥,S市挺好的。我不知当时我是用什么语气说的,我说想离你近一点,如此而已。

一天后,她给我发来短信,说她回A市是想去找他一直等的那个人,一直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她觉得现在不告诉看来是不行了,希望不晚。我依稀记得她以前跟我提过,我只当她是开玩笑,说着玩玩而已。我折腾了半天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还是给她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能给我说明这些,现在还不为晚。我跟S市违约想回A市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不敢说全是,那我去D市了,反正一个人随便去哪都行。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娶你”。

我去D市了,打算结束这十年来不算爱情的爱情,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我需要慢慢拔掉你在我心里深埋的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谢谢你“陪”我走过这十年,祝你我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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