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这两年…

原文首发于《日月星辰》,感谢作者“橙子之七年”的分享!】

再过两个月就毕业整两年了。我总在想,大学里和我关系最好的那些朋友,为什么最后都离开了西安,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老刘最早离开西安,毕业典礼结束后没几天她就回湖北老家了,我和她一起走的。她回家,我在她家待了几天之后就一个人去了武汉。那次从她家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当时的我在西安有等我的男朋友,当时她还是一个黑黑胖胖的单身小女生…

两年过去了,她已经结婚,我依然是个待嫁的女青年…

上大学的时候,老刘、宁宁和我,3个人从军训开始就整天泡在一起,聊班上的男生女生,聊帅帅的代课男老师,聊谁谁谁的男朋友、谁谁谁的女朋友,聊系里最极品的妮妮姐姐…还看快乐男声,聊我和老刘喜欢的苏醒,还有宁宁喜欢的陈楚生…

大四的时候,我开始在一个小报社上班了,早上出门晚上回宿舍。她们俩开始天天去泡图书馆,老刘要考研,宁宁要考公务员。

那时候我几乎天天都有饭局,因为带我的记者常常能约到一些重要的客户。在那个小报社里记者和业务是一体的,当记者也就是找些公司老总吃个饭,让他们投放点广告,我们给免费登一篇人物专访。当然,应酬方面不用我来,我也来不了。我主要做三件事:一、吃;二、听;三、完了后回家去写专访稿件。

那些老总们一般会带来一些他们自己的包括他们公司的资料,我根据这些资料,再加上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可以写一篇两三千字的人物专访。半年时间里,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多少次这样的饭局,写了多少篇人物专访。

一场饭局常常就有四五个老总,因为一吃饭,那些老总们总是喜欢呼朋唤友的,而他们的朋友好像也大都是老总、“有关部门”的官员、还有教授啊什么的,总之就是头衔叫起来比较响的那些人。那些饭局里遇到的不少人还是有真本事、真有内涵的。比如交大毕业的高材生白手起家现在三十出头就身家上千万的,还有四十来岁走南闯北很多年后在西安创业成功的,等等,光听着他们说话就受益匪浅。那些饭局里遇到的暴发户也不少,全身上下除了钱就只剩下三俗了。

几乎每一场饭局回来,我都感觉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然后再把那些故事讲给老刘和宁宁,三个人窝在上铺的床上讨论。环境所致,那半年,是我感觉成长最快的半年,无论是工作上还是思想上,都成长了许多。不过还是不太懂得饭局上酒场上的应酬之道,可能是这方面比较笨,天生有欠缺吧。

大四第二学期,我和老刘、宁宁聊的不再是系里的八卦和苏醒、陈楚生,而是以我每天的经历为中心点延展开来的一些话题,还有我们各自的规划和未来。

老刘考研成绩差了几分,她决定回湖北老家让当官的叔叔给安排个工作。宁宁考公务员笔试过了,但最终没等来面试的通知。据说她报的那个岗位录取比例很小,而关键是她家里不认识一个当官的。最后宁宁也决定回陕北老家了。

而我,也决定离开那个小报社了。因为人物专访写多了,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常常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写出来一篇大稿件。我开始怀疑自己了。因为我一直觉得,人物专访是要有血有肉的,有灵魂的。而不到一个小时写出来的是什么呢?

对了,那不是专访,是宣传加吹嘘加拍马屁的人物资料而已,千篇一律。写完了我自己都不想再看一眼。后来有一次我改变了风格,把那个人写得稍微真实了一点生动了一点,结果那稿子被否了。因为那老总在看了之后觉得没有以前写的其他人物专访那么好。我渐渐明白:我和他们始终不在一个世界里,我也不想进入他们的世界,我所想的和我能做的始终不能达到统一,那么,我离开吧。

倔强
这两年,就这么倔强地挺着…(via:@kulucphr)

然后我就辞了工作,和老刘一起去了湖北,没几天宁宁也回陕北了。我在老刘家待了几天之后就一个人去了武汉,在长江边吹了几天江风,在轮渡上来来回回,我在想我到底想要什么。当时还差点和一个在武汉认识的朋友一起去丽江,不过理智告诉我,回西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他都在西安,我的生活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西安,我必须回去。半个多月后,我真的回到西安了。开始找工作,开始生活。

我常想,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么理智,或者我再头脑一热,我就真的按我的想法去云南了,那么现在还真不知道我会在哪里,会发生什么。不过那都是“如果”,生活没有假设。

现在,在湖北的老刘每天晚饭后都会挽着老公散步,然后给我打个电话聊上几句。在陕北的宁宁忙着筹办婚礼而总是顾不上和我说几句话。就我一个人还留在西安,而且就在我们的学校附近,在当年我们一起成长的地方。

有时候没事了就进校园里去转转,去食堂吃个饭,在小卖部买杯奶茶,在操场边溜达溜达。学校里啥都没变,就是饭没以前好吃了,而且价格涨了不少。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全是90后,看见两三个女生手挽着手在校园里散步的样子,就像当初的我们仨…


苏醒翻唱版MV《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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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Replies to “毕业这两年…

  1. 别老故地重游、流连忘返的

    总是要前行的么 不然就成了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 无法往生了么

    第二行文字仅作比喻 人生总要进入下一阶段的 呵呵

    祝楼主想啥得啥 一切顺利

  2. 记得毕业后工作第一年,五一假期的最后两天,和大学师哥分占这座城市的东西两头,为了觉得在这个假期干点啥随机的看电视中说着武汉,随机的也就用了七十二小时去了趟武汉。毕业后目前来最美好的记忆。同学一个都不贱!

  3. 写得真好!
    我也是在西安上的学,大学宿舍的几位舍友,现在就剩一个还在西安工作。其他人都没能留在西安。这个五一去了西安,故地重游,想找回一些回忆,怎奈何物非人亦非!

  4. 写得真好!
    我也是在西安上的学,大学宿舍的几位舍友,现在就剩一个还在西安工作。其他人都没能留在西安。这个五一去了西安,故地重游,想找回一些回忆,怎奈何物非人亦非!

  5. 生活就是这样,酸甜苦辣俱全。

    越生活,理想越远。

    不过还是要坚持自己的理想。

    信念很重要。

  6. 大学同学都五湖四海了。
    留在西安的也没有几个。
    这两年,真正感觉自己变老了,尤其是心。
    同学有结婚的,我仍待嫁。
    日子也这么不快不慢的走着,仍期待哪天和同窗聚首。
    其实最怀念的还是宿舍的姐妹儿!
    再过几年都为人妻,为人母。愿你们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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