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路平:历史总是相似的

【原标题《半梦半醒的自由——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此文经由“岳路平”(博客微博豆瓣)先生的授权发布。】

香港《南华早报》记者Priscilla Jiao电话采访,问我对艾未未被释放的看法。我说,他的释放是公众舆论的胜利,这种胜利也是国际政治压力的结果。

台湾领导人马英九也很快对艾未未的释放表示欢迎和肯定,但是民进党立即反驳马英九,认为艾未未被释放的代价是不许说话,这种释放并不值得“欢迎”,马英九欢迎了这种释放,实际上是发出了错误的信号。

民进党的说法显然是“竞选语言”,马英九的表态十分务实。作为国民党的党魁,马英九一定记得他的前任孙中山先生1896年的“伦敦蒙难记”。当时流亡英国的孙中山在伦敦,遭到清政府驻英公使馆的绑架,险遭杀害。之后孙中山的英国老师康德黎进行营救,主要办法跟今天营救艾未未的办法是一样的:公众舆论加上政治压力。清政府再无耻,也还是要面子的,最后孙中山获释。而孙中山还是个舆论高手,很快写了一本《伦敦蒙难记》,引起了巨大轰动,启迪了不知道多少中国人后来投入革命。电影《十月围城》里面,梁家辉饰演的陈少白送给李重光少爷的那本书就是《伦敦蒙难记》。

《伦敦蒙难记》封面
《伦敦蒙难记》封面

毫无疑问,清政府愚蠢的绑架行为起到了难以估量的反作用。其实伦敦事件之前,孙中山的影响力是十分有限的,但是“伦敦蒙难”成为孙中山革命事业的一个临界点,从此以后,孙中山获得了道德上的绝对制空权,全面承担了“唤醒”中国的使命。

历史一直在上演相似的剧情,一个追求普世价值的先驱,总是拥有一个行事鲁莽的强大对手。命悬一线的时候,先驱背后的力量总是舆论和普世价值、良心和道德,最后英雄总是“九死一生”……

当然也有例外,生机也不是每一次都降临在英雄身上。

闻一多就没有孙中山那么幸运。1946年7月15日,在悼念被国民党特务暗杀的李公朴的大会上,闻一多发表了《最后一次的演讲》,痛斥国民党政府的独裁统治、法西斯罪行。当天下午闻一多就被国民党枪杀了。

就像孙中山“伦敦蒙难”成为舆论转向孙中山的转折点,闻一多被杀害也成为舆论转向共产党的转折点。闻一多被杀害后,红色共产党政权赢得了知识分子、学生的支持,甚至连国际舆论也开始转向。闻一多事件成为国共内战中舆论战的重要里程碑,让国民党政府极度蒙羞,公众舆论转而支持共产党。虽然蒋介石很快进行了救火,下令彻查暗杀事件,枪毙了暗杀者,但是奄奄一息的国民党形象已经无人能够挽救。

每一次,我们都以为强大的暴力最后会消灭弱小的主角,但是每一次,良心和正义总是通过非暴力的公众舆论击溃暴力。一次一次的相似剧情给我们暗示了一条真理:良心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艾未未被释放了,虽然很多人觉得远远不够,还有很多人没放,艾未未也被禁止说话。但是如果我们不把这个剧情设定为艾未未跟抓放他的人之间的PK,而是看成良心和暴力之间的PK,那么这一局,良心已经获胜。

自由的梦我们做了一百多年,但是真正被唤醒的人仍然太少,半梦半醒的日子可能还很长,但是醒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我们必须乐观,我们必须能够识别希望的信号。

最后,向大家推荐新华网“新华读书”栏目推荐的《伦敦蒙难记》,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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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丢尽了脸
建尼玛党,伟尼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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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eplies to “岳路平:历史总是相似的

  1. 艾未未被有条件释放了,条件是一年不开口,但艾未未却是以偷漏税被抓。故曰:天朝垮台前,利益集团已经丢尽了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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