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变化

@ 十一月 4, 2011

【原文首发于《思想的河流》,感谢作者“杜爱民”原创分享,本文综合作者三篇文章《灞桥》《井台和院落一角》《革命公园》】

灞桥

许多旧的生活场景,一再被人们提到和唤起,包括以往的一条街区、某个建筑物本身和业已消逝的人群。灞桥在其中被反复言说,是从桥的功能(即沟通)的反向展开的。

桥在这里没有以投射的状态,表现自身想要朝向对岸的飞动;它似乎在佐证一种断裂,一种从此分离和天涯相隔。从来没有任何一座桥像灞桥那样,在自身的象征所包涵的人情意识中,是通过联系的反面――阻断来实现的。托物寄情,依依惜别。总是要在桥上分手。

灞桥
图片来自网络

灞桥的建筑形式也是极其隐晦的,它既不是立式的桥,也不属于拱形桥的范畴,而是水平桥的形式,隐去了桥所具有的功能象征与美,就像是人类情感中的一段隐情,丝毫不需要夸张和放大;桥的材料、形式,极易被水淹没,也易于藏在记忆的深处。

正像罗兰巴特所言:建筑的功能之美,不在它的良好结果之中,而在之前某一刻我们感受到的功能本身的表现当中。在时间之中,灞桥担当了离别之际情感纪念碑的作用。

井台和院落的一角

现代城市生活的发展,一再地压缩了人们生存的空间。由院落构成的街巷社区,代之以林立的大厦高楼,家的含义现在不包括院庭,人们被迫退回到了房间的内里。院庭的失守,对西安人而言也是文化的失守、生活习惯的失守和人际关系的失守。

人们现在被关在房子里,街巷邻里,老死不相往来。更为重要的是,人们失去了往昔生活当中最为富有生机的场景。井台和院落的一角所构成的组合,它们围绕着水源形成的肌理感,是一种纯粹的空间,有可能稀释掉生活中固有的单调和烦琐,从而保留住那些对日常起居具有亲和感的因素。

现在,人为其安排的一切都变得狭促了,包括水也都是通过管道系统与人的需要汇入,并且被区分成了上水和下水。

革命公园

与它围墙外喧闹的车流不同,革命公园在上世界60年代末是一个僻静的地方。它在其后形成的作用中,暗含了西安市民生活的习惯与风尚(那个年代,公园属于恋人和孩子们的天堂),是一个休闲的幽宁之地。花前树下,曲径回廊,更适合情话的表露与孩子们从中所进行的合乎天性的嬉戏。

而革命公园所建之初的本意,是作为一个纪念之地、缅怀之地。许多历史上的东西,都有盛极一时的时刻,包括“革命”在内,都会在时间的经历中消失殆尽。我最早涉足它的时候,对它之前的历史一无所知;现在,能够找到与它先前的用意的对应物,只剩下了独自伫立在它中心的角亭了。

“革命”在革命公园里,变成了一种若隐若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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