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麦饭

@ 十一月 20, 2011

原文节选于“商子雍的BLOG”,感谢作者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包子杂谈》。】

清末时,咱们的乡党,长安杜曲文人薛宝辰所著的《素食说略》一书中,对麦饭的诠释是:“秦人以菜蔬和干面加油、盐拌匀蒸食,名曰麦饭。”

民间的麦饭是一种穷人的饭食,是在粮食不能果腹窘况下的一种无奈之举,类似上个世纪60年代中国亿万底层百姓所经历过的“瓜菜代”。有意思的是,在中国的烹饪史上,像麦饭这样的民间小吃登堂入室以后,被肉食者大加赞赏的事儿却并不少见。

之所以如此,一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自然会有新鲜感;二是但凡进入庙堂的民间小吃,大都经过了精加工这么一个步骤,已经面目有异了。更何况麦饭本来就有普通版和精致版之分,薛宝辰在《素食说略》中就强调说:麦饭“香油须多加,不然不腴美也。”穷汉家在青黄不接时所吃的麦饭,有没有那么多的香油可加?

由此又想到我自己的一段经历。3年自然灾害期间,有一条“最高指示”广为流传:“红薯很好吃,我很爱吃”。当时,毛泽东的话是被称作“句句是真理”的,但面对以红薯充当粮食,吃得人口吐酸水、痛苦不堪的严酷现实。直到改革开放以后,不少中国人由于吃的太好得上了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之类的富贵病,我吃红薯时,那种“很好吃,我很爱吃”的感觉,才在心中油然而生。看来,毛泽东没说假话,他表述的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只是那个时候,我不具备理解这一“最高指示”的物质基础罢了。

薛宝辰在《素食说略》中说:“麦饭,以朱藤花、楮穗、邪蒿、茵陈、茼蒿、嫩苜蓿、嫩香苜蓿为最上。余可作麦饭者亦多,均不及此数种也。”是这样吗?我倒觉得,起码还有两种作麦饭的食材,值得一赞,这就是槐花和小芹菜。

麦饭

资料图:槐花麦饭

儿时常吃槐花麦饭,是因为我们家的那个不算太小的后院里,就有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每到槐花飘香的季节,先看槐花,大饱眼福,再吃槐花,大饱口福,也算是给槐花创造了一个鞠躬尽瘁的机会吧!至于眼下常吃小芹菜麦饭,则是出自养生保健的目的,医家说,这种蔬菜具降血压的功效;当然,小芹菜那种风格别具的清香,也的确讨人喜欢。

不过,薛宝辰在介绍麦饭时对嫩苜蓿的推崇,我却要举双手赞同,嫩苜蓿还是有得吃的。今年春天,去一位朋友的老家玩儿,不但吃到了美味的苜蓿麦饭,而且还带着一大包嫩苜蓿回西安,同时带走的还有黑豆、花椒等土特产。

我的这位朋友在旧时是所谓的大户人家子弟,家里老人说话,未免会有些昔日遗风。他90高龄的母亲指着苜蓿和黑豆对我说:“唉!过去这都是喂牲口的!”我回答说:“没事没事,牲口吃了不掉膘,人吃了也能长肉,有福同享,大家一块儿吃!”在场的人好一阵儿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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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 群众围观在“话说麦饭”旁边

  1. 阿拉丁 说:

    老豇豆也可以,其实我认为陕北的洋芋擦擦也是一种麦饭。

  2. 三月 说:

    喜欢啊,可惜很久没吃到了 – –

  3. a.o.e 说:

    槐花和芹菜的麦饭我都吃过,不过我觉得还是一楼说的老豇豆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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