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关中乡村田园

@ 三月 5, 2012

原文首发于《吕晓宁的新家》,感谢作者吕晓宁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文化资源是个假问题》】

最近连番有人邀我带他们到礼泉县的袁家村参观考察游玩。

几年前,小郭约了几位朋友,想为他的家乡袁家村做点贡献,于是提出建一个关中的农村,一个几十年前的关中农村。那时的农村与现在不一样,那时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自己种地,自己磨面,自己榨油,自己纺线,自己织布,是天仙配里那种你种田来我纺织,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那时没有如今这城乡差别,达官贵人,要在家乡的村里盖上大宅子,老了还要回归乡里。

小郭问我,这个关中农村是找一个留下来的真的,还是建一个新的假的。我说,你还能在关中找到留下来的真的吗,我们只能凭我们记忆中的关中农村,再建一个罢了,其实就是建一个假的。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找不到曾经的乡村田园和曾经的生活,我们唯有造一个假的,自慰一下,权且满足我们对乡村田园生活的回忆和情结,满足我们逃离城市,去寻找那暂时的清静,渲泄一下我们长久被压抑的郁闷。

如今袁家村火了,关中一个不足五百人的小村子,如今成了典型和火爆的旅游点。人们习惯把他称作农家乐,其实不准确,既不符合策划的初衷,也不符合当前的现状。小郭想的更大,让我写策划,我写了几次,都没写下去,他自己的主意更正,也很宏大,正在建设他的乡村会馆。就如同不久前让我带他们去参观的一个农业公司,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一个庄园。

星期二,我和老李、小刘一起驱车看了长安区的一个废弃的村子。一条湾湾的小河,包围着这个在一个土岗上的村子,可能是一个被封为“公”的人的封地,土岗子依稀象是个城堡。一条公路建成后,村民们觉得公路边更容易做生意,都聚到公路边重新盖房子,成了一个新村,把原来他们祖祖辈辈生长生活的村子废弃啦。

新农村

水泥堆起来的新农村

我们来看,原来的房子都已破旧不堪,许多已经拆成半载子,略有几户外来做沙发的,租下残破的院子,权当仓库。见我拿相机拍照,警惕地问我们想做什么,我说,看个地方,打算蒸包子,卖给城里人。那些人说,您老这生意好,一定赚钱,到时候,俺们都来给你打工。

眼前的情景与其说让人伤感,不如说,让人悲哀。曾经的关中,如今难道就没留下一个象样的村庄宅院,无论是平民百姓的土房,还是达官贵人的豪宅,那曾经的乡村和田园生活?难道只留下这些破败的残垣颓壁?

两天后,楼观台道文化节开市,一个投资数十亿,想象能够带来旅游或什么效益的假景,用水泥堆起的仿古建筑,一伙真正的乡下土包子想象的现代化和国际大都市,就在一边消失的曾经和迅速毁灭的文化中,让这些老土给华丽转身啦。有人请我参加电影“楼观问道”的首映式,我因有事没去,有人请我参加道文化节开市活动,我嫌下雨,污了俺那地摊上淘来的廉价羽绒服,也没去。

广州,当代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一个名叫小州的村子,被包围在大学城里,成了广州美术学院师生和画家的天堂,那里完整地保留着老式的房屋、小桥、石板路、大榕树、甚至人民公社时代的礼堂。当陕西的土老帽在想象自己的现代化、城市化进程和国际大都市时,小州村其实已经成为后现代的典范。就连成都,都显现出后现代雏型,《亲密敌人》中刘仪伟说,这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城市,这是中国生活节奏最慢的城市。一边厢在想象自己将成为国际大都市的猴戴礼帽式的老土,一边厢后现代正在悄然临近,成为我们基本的生活追求和闲适优雅。

曾经的关中,一个典型的农业社会,你能否成为后现代,向前现代回旧的乐土,这就是我去这个村子的真正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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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 群众围观在“曾经的关中乡村田园”旁边

  1. 得道之兔 说:

    消失的村子,
    迷失的记忆,
    丢失的灵魂!

  2. 小学才毕业 说:

    我的家乡!哈哈!

  3. 崔济之 说:

    我爷爷于今天上午10点左右在革命公园附近走失,86岁,1米6左右,头带蓝色布帽子,操陕西口音(会普通话),带着夜壶。请大家帮忙找一下,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对不起,我只能发表成评论)

  4. 匿名 说:

    我爷爷于今天上午10点左右在革命公园附近走失,86岁,1米6左右,头带蓝色布帽子,操陕西口音(会普通话),带着夜壶。请大家帮忙找一下,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对不起,我只能发表成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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