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 四月 28, 2012

原文首发于《It’s my greenlove》,感谢作者“昔然”的原创分享,原标题《岁月如歌》,作者曾撰文《我觉得…》。】

“不然你想下三十岁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他说。

“啊?唔…可能还是正常地上班下班咯,工作还是有忙的时候,应该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或者有了小孩子…还是有很多的麻烦,但是也都能坦然处理了…”

“还有呢?”

“啊…懒得想了。”躺在床上翻个身,对着电话那头说,“好烦啊,不要让我想这些啦。”

又或者,被外表不正经得要死但是严肃起来很吓人的C君问我,你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快乐吗?

迟疑一秒,回一句——不要探讨这么深沉的话题吧。

对方接着说,我在想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鉴于我这些非常哲学的朋友喜欢在不经意的时候问原本也算哲学的我这些非常哲学的问题,但我又常常无法更哲学地解答,于是在这种时候,为避免接下来超现实的对话,我通常会不正经地一笔带过。

“你快乐吗”、“你对目前的生活状态满意吗”这种问题对我而言实在太深沉了,好像我在商场一眼看中了双高跟鞋,刚开始试便被人问,你觉得这双鞋能给你的人生带来多大改变?

我能怎么回答呢?答案是——我懒得想那么多。因为我看不出思考这个问题与我是否掏钱买下它有什么直接关系。

当然,我只是无法直面问这样问题的人。而买下那双鞋,回家后思考是否真的有必要买或者以后有多少机会愿意穿它这件事情,对我这种一向喜欢自我检讨的人来说,必然存在这样的过程,只是都不会被人了解到而已。

所以我无法回答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即便伟大的哲学家尼采站在人类精神的高处宣扬着“人究竟为什么而活着”,说着“悲观主义是真理,但真理并非是最高价值,人需要的是活下去的意义”。又或者苏格拉底先生说“认识自己,方能认识人生”,这种句子对我而言,实在是太空洞了。

C君,心怀从政的梦想,大学时看他和身边朋友谈起政治,对我这种不懂政治的人而言就像是传说。看到他一路的努力和选择,最终决定下工作的地方,于是不断出现感叹人生的场景。每一次我都只能安慰地说:“知道自己要什么是不错的事情,为自己的梦想奋斗也许有很多困难,但是希望你可以越来越好。”

对于我这种平时疯癫惯了适当场合就立马化身治愈系的人来说,这种话太轻而易举了。对别人讲鼓励的话简直举重若轻,但每说一次也就提醒一次我自己:“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吗。他们都是有梦想的人,你呢?你呢你呢你呢…”提到这种话就像是拍了自己一巴掌,下一秒开始为自己计划起将来了。

但是计划什么呢?

如果你问我,当初没有做审计现在会在做什么?我会想起前段时间想要转行做文案,但是这个想法在我去舍友房间看了他们设计的文案之后,“啪”的破灭了。于是我又边喝水边淡定地回答:还是做审计吧。

更客观的答案应该是:不知道,随便做什么,反正一定是一份自己不讨厌的工作。因为对我这种无法勉强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的人来讲,根本不可能去做一份自己很讨厌的工作。

十八岁以前觉得十八岁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十八岁时觉得二十出头也尚远,但如今快要抵达二十二岁了,大部分时候被人叫着“90后”,内心也知道这样的年纪并不再有许多任性和自以为是的理由,但习惯了不正经内心又太正经的自己,渐渐已经接受了自己建立起来雷打不动的价值观。偶尔遇见大自己很多但所作所为又太过幼稚(让我暂且借用这个词吧)的人,常常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被这类人问及很多问题,让我每次都想逃避回答。

想到范晓萱小姐以前大概说过:以前觉得三十岁是很可怕的年纪,但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非常喜欢三十岁的状态,因为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

依仗着“岁月”二字做主题,每个人在人生的某一点一定可以声情并茂地回味着过去的经历。

那天看《康熙来了》,小S问一个9岁的孩子“你知道SHE和F4是谁么”,坐在Ella和周渝民旁边的小孩子疑惑地摇头,继而被解释道,你身边的xx就是成员之一。看到周渝民先生还是一直的斯文样,话极少,说起什么并不完全连贯。想起多年前看《流星花园》,有一幕是他坐在操场边和杉菜深沉地讲话,当时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有型。

每个人都孤独
(图片来自网络)

近十年过去,再想到这些,我也是不淡定地嚎着“岁月是把杀猪刀”,照到镜子就发现自己和当年相差甚远,但还是讨厌不起来。十年的时间,你也是多少次的觉得人生有多艰难,但也依旧在回首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觉察用着“岁月如梭”这样极正经的词语,一面又为眼下的种种操心着。

“想变成怎样的人”“要怎么样怎么样”……这种从前当口头禅来讲的话,最终也都会更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吧。

因为越活越接近生活本身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和一个认识7年一直是靠电话和网络在联系的男生打电话,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关系从来未见面,但却好像又熟悉得像是老朋友。听到他说起“感觉有一年没和你联系过了”,聊天的话题当然是越来越尴尬,最后变成“那我去做饭啦”。“嗯,好。”想到过程之中对他说“其实不用一开始就把将来考虑得那么清楚,如果未来那么容易被计划,那人生是多简单呢”。

转过来看到Q上的某人对我说“其实你的三观真的比较坚定,不容易被人所改变”。我一面惊讶一面又淡定,其实我太嫩了,大部分时候头脑太简单,但又往往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导致被人讲着“你怎么那么成熟”的同时又嫌弃着“你可不可以假装幼稚一点啊”。同样还被下定义地说着,“你再这样坚强下去没有男人会敢照顾你”,反驳着“你是在咒我吗”的同时在想,你到底是有多了解我啊。

反正呢,既然被了解和了解都是这么困难的事的话,不如我就少正经吧。

在这种自我反省的过程之中,想到那句“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的同时,我还是无可避免又故作文艺地想起用村上春树的话来安慰一下自己也不错。这位大师说:如果不了解而过得去,那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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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 群众围观在“你现在过得快乐吗”旁边

  1. 孤魅 说:

    无为,无味,无奈,是否真的就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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