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和现实难兼得

@ 五月 2, 2012

原文首发于《戴永福的日志》,感谢作者的原创分享。】

我总是很喜欢大声对别人说,我是一个落魄潦倒的文艺小青年,是个极端理想主义者。可是,每一次过年回家再出来混,我都觉得我往现实又踏进了一步。

对于爷爷奶奶那一辈来说,所谓的中大出来后就是没有不认识的字了;对于爸妈那一辈来说,中大出来后就是当官发财的了。向爷爷奶奶那辈人解释很容易,有一本字典就可以证明我识字并不多,但是,爸妈那代人这一关就很不好过,解释到最终的结果是——爸妈满脸失望,叹了声:你不能多挣钱我供你读书有啥用?

我脑子里浮想的一句话是:读书不能拿“有用没用”来衡量,读书是一种乐趣。不过,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他们也无法理解,因为他们身上承袭的是社会上的“成功标准”。这个标准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们总喜欢对比单位的好坏来获得优越感,以工资的多寡来衡量快乐,甚至年轻人聚会聊天的重心都在对比着工作和薪水。

一次,一个朋友滔滔不绝地跟我说着他们单位大楼豪华的欧式建筑,说着单位里早餐午餐的美味菜色,还故意谦虚地“哀叹”着不知道是可怜还是惊人的报酬,我知道,她很满足于这样的描述。我突然觉得这有点儿可怜,冷不丁问了一句:“你生活得快乐幸福吗?”她的理解力很好,懂得了我的意思,低低头说:“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点儿快乐了。”

 梦想

作者 xinyuexinmeng

有时想想,我们的社会其实是很喜欢“统一”的(或者说是“单一”),思想意识要统一,教材考试要统一,语言文化要统一,上级下级要统一…搞到最后连成功的标准都异常统一了。统一的结果意味着单调枯燥,所以罗素觉得乌托邦里的生活枯燥乏味。我们的社会就处在这样的统一的枯燥乏味中,还好我们还不是在共产主义的“乌托邦”里。

统一其实还意味着某种的懒惰,其中有思维的懒惰、评价的懒惰、组织的懒惰等。我们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那再简单不过了,无须顾及他的贡献、思想境界和道德水平。于是,我们通常想问又故作含蓄的问题是:你一个月挣多少钱?虽然我们很清楚这样的成功标准并不健康,但又有某种推力在促使我们作出这样的比较。

拿农村的粗话来说,能挣钱的人就是有用的人,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的人能有什么用呢?至于这钱怎么挣来的,只要不违法怎么着都行。也许是我们村太落后了,我的四年大学至少没白费,我还算是个“有用的人”。不过,到了城市,我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人”。

我自然不是隐者,没这么超脱,不能置众人的成功标准而不顾。就算我不在乎,我爸妈、亲人、朋友都戴着这样的“眼镜”在看着我,在他们看来,身上贴着大学精英的标签,就意味着你应该成功。而这样的成功离我所谓的有意义的生活太远了,我内心里只想单纯地看看书,说说笑,带了点文艺,多几分真诚,生活悠闲些,继续做着我的“作家梦”。这样简单的“有意义”的生活在现在看来也显得是那样奢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成了我们共同的梦。

高薪所代表的成功是那样难以抗拒,我们只好把小时候梦想成为的小丑、面点师、作家、志愿者、流浪者全都搁置了,一个个好像满怀希望地说:等我退休了我要…等我赚了钱我要…别忘了,你也许根本就等不到这一天。

哈佛大学校长福斯特在08届毕业典礼上讲话时说:“你们之所以会焦虑,是因为你们不想只是做到一般意义上的成功,而且还想过得有意义。但你们又不知道这两个目标如何才能同时达到。”

我就处在这样的焦虑中,我无法抛下已经被嘲笑得遍体鳞伤的“人生意义”,现实又逼着我要去争取成功。我是一只小小小鸟,但是,我不想飞,却又无法着陆。

哦!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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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我觉得…
把现实进行到底
别问我是否满足


1个 群众围观在“理想和现实难兼得”旁边

  1. 沙井村村民 说:

    狗日的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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