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的农村

@ 七月 9, 2012

原文首发于《冬去春来》,感谢作者“wangxinmin”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父母俭朴一辈子》】

最近古城西安阴雨连绵,有点烦的女儿问我喜欢不喜欢下雨,我回答说喜欢。我出生在渭北旱塬,那里十年九旱,雨水稀少,“春雨贵似油”就是对家乡雨水奇缺的形象比喻,村北建的雷神庙就是对雷雨的渴望和祈祷。

喜欢雨天是因为对丰收的憧憬。我们村多半是坡地,靠天吃饭,雨露滋润禾苗壮,只有下雨庄稼尤其是坡地的庄稼才能生根、发芽、成长、成熟,而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庄稼的丰收就意味着一年的口粮有了保障,生存有了希望。如今在城市生活的时间早已超过在农村生活的时间,但每逢下雨,就像农人那样喜滋滋地想着夏秋两季的丰收,回忆起儿时丰收后载歌载舞走亲访友共话桑麻的喜悦之情,无粮不稳。

喜欢雨天是因为对休闲的期盼。农人没有礼拜天的概念,也没有休假制度,一年从春天到冬天忙到头,很少有休息时间,而下雨天就是农人的星期天。我们农家孩子也不例外,在校学工学农,回家帮忙干活,除了寒暑假,还放夏秋两个忙假,名曰忙假,实为支援三夏三秋大忙季节,要么给生产队搬玉米,要么帮家里割麦,要么支援农场摘棉花。只有下雨我们才真正享受假期,睡个懒觉解个乏。

喜欢雨天是因为对读书的渴望。古人讲读书要利用“三余”,冬季是一年之余,晚上是白天之余,雨天是晴天之余,后者就讲的是利用雨天读书。我记得我小时候的业余读书生活就是从雨天开始,你想晚上读书且不说点灯费油,就说作业做完就累了,哪有精力读闲书,即使如今也延续着这一习惯,似乎只有到了雨天,才有时间看书,也才有闲情逸致读书。

旱塬

生活在这样的旱塬,自是期盼下雨天

喜欢雨天是因为对新鲜空气的向往。渭北旱塬旱的久了,就会尘土飞扬,浮土埋脚,加之地势高风头也高,常常黄土漫天,空气污浊,而一场雨水就会尘埃落地,碧天万里,树木绿啦,庄稼也绿啦,人们的呼吸也顺畅啦。在城市也一样,平日里各种污染废气弥漫在大气中,生好在其中的人们很难幸免其害,弄得人们患上咽炎、气管炎等呼吸道疾病。一旦下雨,这些污染废气就会减少或消除,近来的连阴雨更是给城市的连续大洗涤大扫除,据报道,由于连阴雨,西安的城市空气连日来呈现良好甚或优质,这是近年来少有的,老天爷和雷公功不可没。

如果唐代雨水不充沛,没有八水绕长安,恐怕盛世长安就会成为神话传说,近年来长期的干旱造成云贵两省赤地千里,庄稼歉收甚至绝收就是反面例证。所以就有了以上赞美之词,也借此表达雨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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