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大雁塔

@ 九月 12, 2012

原文首发于《严建设》。感谢作者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31年前的临潼》】

大雁塔位于西安城南的大慈恩寺内。据说玄奘法师为供奉从印度带回的佛像、舍利和梵文经典,最初在慈恩寺的西塔院建起1座5层砖塔,后被武则天女皇重建增至7层。有一顺口溜还算形象:4楞子,7层子,28个窟隆子。唐朝白居易曾在此题诗: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上世纪60 -70年代的大雁塔很少修葺,边缘都长着茂密的杂草,还有棵1米多高的椿树。当年门券每人5分钱。院子里有个摄影部,摄影师身穿旧军装,拿着海鸥双镜头120俯视取景器4A型照相机,提供外拍120照片和冲洗120和135黑白胶卷、洗印黑白照片服务。外拍一份四方6mm的照片6毛钱,加印1张1毛钱。套印有西安大雁塔1966字样。院子里摆着桌凳,桌子上摆着玻璃花瓶、插着塑料花供人取景。那年月左倾思潮到了登峰造极的时代,来大雁塔照相者大都戴着毛主席纪念章、红袖章、红领巾,怀揣毛主席语录,有的还虔诚地端着毛主席画像镜框。这种状况到了70年代初期就渐渐看不到了。

大雁塔旧照

大雁塔周边属北池头村。那年月成年的村民大都属于田杏云的西安地区革命农民造反总司令部,简称农造司,比较彪悍,时常因赶马车进城拉大粪时,与其他公社的社员在公共厕所为抢大粪大打出手。大雁塔附近有些菜地、菜庵子、包谷地以及坟墓和杨树、柏树,杂草丛生,倒也是我们小伙伴秋季逮蛐蛐的地方。

曾听得有个叫王双狗的校友说,北池头的农民不大好惹。1966年他10岁了,那年秋天,他有次和兴隆巷的同龄伙伴,步行去大雁塔逮蛐蛐。那天秋老虎还很强,灰尘仆仆走了一路口渴的要死,看见菜地的菜秧上挂着青蛋洋柿子,嘴馋想偷几个青蛋洋柿子吃,说好一个站在田畦假装撒尿望风,另个踅摸进菜地下手,不料被拿着铁锨浇地的农民发现,被堵住没跑利。

那农民尖嘴猴腮很黑是个矮个子,结果俩孩子挨了顿毒骂、每人挨了俩耳光子不说,海魂衫和裤衩被农民剥去,还被威胁要送派出所、叫班主任和家长来领人。他俩着实吓坏了,赤条精光蹲在地里被羞辱很久,求爷爷告奶奶哭泣求告均不顶用,最后黄昏时农民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警告他俩蹲在菜地不许动,谁乱动往死打,把牛牛割了喂蛤蟆鱼。他俩吓坏了,眼瞅着那农民拿着海魂衫裤衩走得远了,才趁黄昏拼命逃跑,跑进苗圃里的男厕所,一直捱到太阳落山才趁天黑跑回家,并相互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报仇。回家后怕家长打,撒谎说在城河里游泳,不小心被风把衣裤吹到河里漂走了找不见。

那年月大雁塔连进大门带上塔也就5分钱。我们小伙伴们都是嫌贵翻墙进去的。大慈恩寺东边的土夯墙年久失修,拉开铁丝网很容易爬进去。没人愿意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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