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错字

@ 九月 30, 2012

原文首发于《商子雍的BLOG》,感谢作者“商子雍”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对读书人而言,把字写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但终其一生从没写过错字(包括别字)的读书人有吗?印象中,毛泽东曾经把“黄粱”错写成“黄梁”,还把“青杨岔”错写成“青阳岔”。“青杨岔”是陕北的一处地名,自毛泽东错写以后,也就将错就错地改名为“青阳岔”了,伟大领袖真是威力无穷啊,一叹!至于另一处错写,有时会乱拍马屁的大文人郭沫若曾撰文赞道:“这是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不经意间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简化字。”容我借用毛泽东的一句名言来斥责此人之此言:“不须放屁!”

读书人偶尔写错字,我们对此应该持一种宽容的态度。但透过写错字折射出来的社会心态,却值得玩味。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随一个艺术团去香港,没有多少活儿要干的我,闲了就上街转,找书店、书摊看书(香港的那些所谓的“反动书”很难带回大陆,所以我只能在当地现场阅读并批判)。

记得是在一种香港出版的杂志上,有两张醒目的图片,一张是一位高官正在题词,围观者甚伙;另一张是题词的原件照片。据我知道,这种杂志是被大陆某些人视为“反动”的,仔细看看上面的两张图片和相关文字,其险恶用心果然正在纸上跃然矣!原来,这位高官是在给一位叶姓的男士题词。按说,写简化字是既定国策,身居高位,理应带头执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高官在写到“叶”字时,忽然想写繁体字;仍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写繁体的“叶”字时,竟然写成了繁体的“业”字。这么一来,此高官就不但写了错字,而且还给人家改了姓。那位姓叶的先生,该不会由于题词者位高权重,就从此以后不姓“叶”而姓“业”了吧!

最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杂志上配发照片的那一通文字。文曰:写个把错字在所难免,不值得大惊小怪,但问题是那么多的下属围着看,竟没有一个人敢向这位高官提一声醒,就这样让他丢人现眼,这说明中共确实不民主…

错字

原来是这货的字

或有人问,一件旧事嘛,你怎么会突然重提呢?答曰:是因为为前几天,在杭州的一个卖茶叶的地方,我居然又和这位早已下台的高官的一幅题字“龙井茶”不期而遇。我觉得其中的繁体“龙”字,是个不折不扣的错字,但是不是草书可以这么写呢?懒得去查碑帖,还是把这幅题字照下来,抽空儿找几位方家去判断吧!

有时会突发奇想,如果能见到这位高官,我一定要向他当面进言:在公共场合题字,可是要倍加小心哦,写了错字,臭你的名声事小,坏党的形象事大。转念又想:现在还会有人找已经下了台的他题字吗?进言一事,就是真有机会,也大可不必了!

前几天,陕西省的一位老省长赵伯平的孙子请我吃饭,同桌的还有原全国政协副主席汪峰的儿媳等。不过,他们属于几十年前的“官二代”、“官三代”,显得平常而又淳朴,和我这样的草民之后(严格来说,是贱民之后,因为先严老大人既戴过右派帽子,又戴过反革命帽子)没什么区别。之所以有这样一次餐叙,是因为我在一篇文章中,提到了赵伯平。那一段文字,用来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倒是挺合适的——

“1961年底,德发长从钟楼东南角旧址迁到钟楼西北角新址后,赵省长欣然提笔,为德发长写了牌匾。时至今日,这块牌匾依然高高悬挂在钟鼓楼广场德发长饺子馆的门头。之所以能如此,而不是像某些官人那样,甫一下台(或下台不久),原先所写牌匾即被人家毫不客气地取掉,我想原因无非有二:一是赵省长的官声不错;二是赵省长的字,也的确够得上书法艺术这么一个档次。如果今后请官人(或名人)写匾,都能够在以上两方面严格把关(当然,官人和名人也应严格自律,不要到处乱写),那咱们西安的文化形象,一定会有不小提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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