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主义真可怕

@ 十月 9, 2012

原文首发于《瓷瓜子的博客》,感谢作者“瓷瓜子”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直立行走》】

1997年邓小平先生去世的时候我读初三,自小作文开头都是“改革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xx也不列外”的我觉得天快塌了,于是我组织了一次声势浩大的追悼会,先是带着一帮人到各个班级宣传,在校园各处散发写好的宣传单页,组织班上所有的女同学们叠白花…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进展地那么顺利,学校不仅公开支持要求各个班级参加,让我在追悼会上演讲,并请来了县城的TV进行采访摄像,我们自然都很激动。

我写好了演讲稿,语文老师字斟句酌给我修改,并且告诉我演讲的要领,我的一个好兄弟还组织了托儿,精心策划了我在接受采访时候的一个环节。最初的悲痛随着事情的进展逐渐演变成了少年的虚荣,当我含泪演讲完后,看着数千名同学、全校老师整整齐齐戴着小白花听从我的指挥集体默哀的时候,我仿佛站在天安门城楼检阅千军万马一般,心情复杂而激动。在接受完事先安排好的采访后,那个让我许多年之后都记忆尤新的环节出现了,我的那个兄弟振臂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然后一帮同学振臂齐声“中国共产党万岁!”“邓主席万岁!”“邓主席万岁!”,我热泪盈眶…

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刻意回避这段记忆,直到2011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那个为我高呼口号的兄弟在端午节那天投江自尽了。放下电话,我茫然不知所措,伴随着抑制不住的泪水为他写下了一篇祭文《让你的心安静下来》,其中一段写道:“弟非庸人,俗事该当豁达,让你如此激烈者舍天地荒唐外无他。我们出生在一个伟大而神奇的时代,这个时代伟大的只容得下伟大光荣和正确,神奇的只看得神话童话和鬼话。庸庸之辈言之,数百年以降,国家强而无外辱,百姓足且衣食丰。诚然,国库廪实、武备雄壮如今者历朝罕见,张口之食亦不难得,然仓廪实而不知礼节,口有食而不得尊严,身有衣而不享自由,入我彀中则失人格,去我规格则不立命。享太平则缄口弯腰侍权贵,要和谐则闭眼冥想唱红歌,求进步则捂心遮肺做虎狼。弟不屑,弃之如败履,弟知,我知,天知,鬼神知。”

从那天开始,我才开始认真地回想当年的这件事,我想当年至少是最初我是真诚的,但是后来被集体裹挟之后的虚荣又占到了多少比例?当年那些平日里打架骂仗的同学们本不会这样的,但是在那个被刻意营造出来的集体环境中,他们真诚地挥舞着拳头怒吼。这还只是在“改革的春风吹满神州大地”之后一个学校里发生的小插曲,那么文革中呢?那些暴戾的不可理喻的红卫兵呢,他们当初也是真诚的吧?再往前推演,五四运动中的学生、抗战期间被我们詈骂的国民政府的知识分子,当初他们也该都是真诚的吧?

集体主义
(图片来自网络)

那么,当初为什么会这样?就这件事来说,缘起一个自命不凡爱出风头的中学生,在获得了背后看不见的巨大的能量支持之后,虚荣心暴涨以致最后根本忘记了事情的原本,接下来随着事件的推演越多的人员加入,一切个人包括组织者都被事件本身而裹挟,最终当大家聚集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丧失了质疑或反抗的能力,只能顺从甚至推波助澜。 这个时候,集体的巨大能量像核弹一样裂变,撕裂所有的初衷,而集体成员的智慧却会突然降为零甚或负数,所有成员都成了背后那个看不见的大手的牵线木偶,像僵尸一般让掘坟就刨坑,让自宫就挥刀,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六亲不认。

这就是集体的可怕之处,也是我们这个从小受“集体主义”教导长大的族群最大的危险所在,“文革”的威胁从来都没有远离我们,因为“集体主义”从来没有被我们清算。我们这个族群不善逻辑,因而容易被怂恿;缺乏理想,因而容易冲动;没有自信,因而喜欢集体主义…

所以,当我们异口同声地表达同样的观点时,往往是没有理性可言的,即便是这个观点看起来多么的美好和崇高,我们依然不能忘记集体的可怕之处,不能忘记背后的那巨大能量。因为,集体永远是弱智的,只有个体才具备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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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 群众围观在“集体主义真可怕”旁边

  1. 匿名 说:

    呵呵,所谓的集团催眠效应,很可怕的。

  2. 孙岩 说:

    灭匪为第一要务,中华历时5000年,没遇到过这么凶残暴戾的敌人—–中国共产党,但今天遇到了,就得处理
    如果你是中华儿女,就得设法消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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