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是另一种方式的挑战

@ 十月 17, 2012

原文首发于《福音时报》,作者“杨俊”。】

昨天晚上一口气把莫言的《蛙》读了,可以说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实至名归,然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获奖让大家可以透过他的作品看到中国社会的现实而引发深刻的思考,本文我试图从基督教的视角来进行解读。

与同为山东人的陈瞎子类似,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向计划生育制度提出挑战和反思。

书中的主要人物姑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的信仰者,她作为忠诚的党员坚定的捍卫计划生育政策。为了贯彻这个政策,她和她的同伙六亲不认、铁面无私,成功的将国家政策在她所在的管辖区落实,对打胎的政策落实让我们看到一个计生的官员拥有的巨大权力。看上去她忠诚和舍己的努力、贡献应该得到党、国家和人民的嘉奖肯定,而小说的结局却反映出超越这些政党、政策之上的人灵魂的定律和法则。

坚信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的姑姑和她的同伙在晚年的时候,经历灵魂的煎熬和痛苦,那些在他们手下被残害的一个个小生灵向他们控诉控告。姑姑的灵魂因为罪咎得不到安宁,特别是那些蛙声,像似孩子们的哭叫像她讨债。因这灵魂里的痛苦,她走上了忏悔赎罪的道路。其忏悔赎罪的方式,就是用泥巴将那些因为计划生育政策被打掉的孩子们一个个捏出来,这些泥娃娃被姑姑放在一个小黑屋中,她像他们忏悔,给他们供养祈祷,以求内心的安宁。

然而作者挑战的不只是计划生育制度,对于西方国家新兴的代孕制度,他也发出挑战。小说场景从计生年代换到了当下,新兴的代孕方式给很多有钱人提供了生儿养女的便捷办法。为了还父亲债务的陈眉也做了一位代孕妈妈,她原本只是想要透过这方式挣钱替父亲还债,未想到十月怀胎让她做母亲的生命力激活了,但代孕的残酷在于,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别人的。陈眉从此落在寻找孩子的努力中,她内心极大的冤屈在法律制度下却难以得到伸张。

姑姑受到灵魂的煎熬,从计生回到了接生,她帮助代孕妈妈陈眉接生,使之成为别人的孩子。这一方式却让她再一次陷入灵魂的煎熬中。原来的母子关系因此而扭曲,出生的孩子不能在妈妈的抚养关爱下长大而残缺不全,姑姑再一次受到他们的“讨债”而灵魂不安。

计生也罢,代孕接生也好,都是对人原初的生育法则的破坏和扭曲,无论外面的政策和舆论的声音如何,人都要面对灵魂的审判,这是姑姑的悲剧所在。

最终,借着吊绳,姑姑以死谢罪。当“我”将她从绳上救下,经历了“死亡”的姑姑终于可以“重生”而摆脱罪的惩罚和追讨。这回到了基督教的主题上,人唯有死而重生,才能摆脱罪的捆绑和辖制,恢复安宁。

《蛙》
(图片来自网络)

这个小说,从基督教解读有很多的启发。

首先,这是对唯物主义的质疑和挑战。当手上沾满未出生婴孩血的姑姑受到灵魂的控告的时候,她的唯物主义观念开始动摇,她要寻求逃避和救赎。在创世纪中记载的第一个谋杀案,该隐杀死亚伯之后,并未就此结束了,亚伯的血在地里向神呼叫伸冤。生命因为源自神而神圣,任何肆意破坏生命,无论其理由多么崇高,都要受到追讨,而那个真正的追讨者是缔造生命的创造主。

其次,从基督教伦理出发,计划生育也好,代孕制度也罢都是对神创造人之伦理的破坏,生命从母亲子宫的受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并因为具有神的形象而尊贵和受保护。母亲及其腹中儿女的关系也被神赋予了神圣性,任何破坏和扭曲其关系的做法都应该被谴责。这是为什么基督徒要反对计划生育和代孕制度的原因。

最后是关于救赎的出路。姑姑开始试图“改邪归正”以捏泥娃娃和接生来偿还以前的罪债。作者戏剧性的将她置于代孕的制度下而产生新的罪。但其实后半部不涉及代孕的问题,姑姑终究要面对如何真正摆脱罪的救赎。捏泥娃娃不过是一种自我欺骗。小说最后是让姑姑死而再生以获得新生。事实上,基督教的救赎正是如此,耶稣说过:“你们不重生就不能进神的国。”而重生是必须先死的,如何死呢?与基督同死同埋葬,而后重生。基督教的救赎是将我们真实的死亡借着耶稣的死而实现了,以至于我们可以用全新的生命摆脱过去生命的罪恶对我们的追讨和纠缠,并最终得到安息。

很高兴看到内地的作品对人性的描写如此深刻和复杂,只有真实的面对灵魂的呐喊和呼求,我们才意识自己是需要被救赎的,才需要基督的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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