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天成香溪洞

@ 十月 26, 2012

原文首发于《郭华丽的blog》,感谢作者的真情分享,曾著文《这个秋天》。】

有些地方,人未去,只是听见了名字便喜欢上了三分。安康域内的风景名胜区很多,透着味道的,有着湿水粼粼样动感的;参着禅意的,有着苍苍深邃样神秘的,当是香溪洞了。

花是肆意难管的一开就泛滥,要香就香侵纵横七余里的野刺花;溪是钻出山底绕过崖畔,清澈见底优柔静简的淙淙溪流;洞是“将我一枝丹桂,换他千载青春”的八仙之一吕洞宾栖身修道的古洞,香-溪-洞,这便是由来了。

初识香溪洞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彼时,正是小女子年方二八的年纪,同学一行七八人,直奔望江亭,在亭廊之上嬉笑高歌,只闻其声,未见其踪的鸟儿扑棱棱,呼啦啦惊飞无数只。今年的国庆长假,和母亲一起游玩香溪洞,又到望江亭,亭子绚丽的色彩,已然褪了艳色,指给母亲看,隔着一条沟的一面山坡上有我们班上老师、同学种下的很多松柏。忽忽十几年,瘦弱的小苗已蔚然成望不穿的松海了。

突然泛滥的情绪瞒不过母亲的眼神。

这香溪洞之上,除了树木繁盛的了得,依然是朝飞暮卷,云霞翠轩。贱的韶光啊,总是要抛人远的。彼时,那年轻蓬勃的朝气,不管今夕何夕的轻狂,都随流光遁了踪迹。看着身边腿脚不得力却一直铿锵坚强的母亲,心里安慰,我们的生命不是都握在我们的手里吗,那年少的愿景,大多不是被我们实现,且逐一赶超吗,那些坚直的愿望,不是一直在丰富、完善着我们的生活吗?

香溪洞
香溪洞(图片来自网络)

与所有的集自然与人文景观于一体的烟雨陕南一样,香溪洞的颜色是自然造化而成的,但它又与其它景区颜色有着量与质的分别。香溪洞的花儿是野的,各色的野,野得肆无忌惮,要开就疯了似地开,往死了开,缠缠蔓蔓一簇簇,一片片,一团团,披挂在悬崖上,匍匐在小道边,沿着廊檐迂回,纠缠着树枝不放;那香也是野的,香野的无羞无耻,挣脱一切羁绊,无一丝含蓄,冲击人的味蕾,侵染着花草树木,挑逗着牛羊小鱼,香的我行我素,香的不管不顾。香溪洞的春夏秋是张扬的,跋扈的,香溪洞的冬天却是凝重、内敛的。雪落无声,只需一夜,便是一个洁白的世界,无限的白,唯露屋脊山脊数痕。洁白的雪花弃却了山野花香的来势汹涌,轻盈地覆盖着自然色,你只要轻轻摇动一棵身旁的沙松,雪花坠落,眼里又绿意盎然。当然,香溪洞的色也不仅仅是自然天成,那自然的色一沾染人间的烟火,又有着温暖质朴的人间烟火色了,你看那农家乐悬挂着的大红的灯笼,门前张贴的大红的春联,满桌满碗的家常色,农家主人的喜色,客人的悦色…香溪洞用自己的颜色来表情达意,而意蕴无穷。

我和母亲在上天梯的时候有细雨轻轻飘洒,香溪洞的一人、一草、一木、一楼阁飞檐、一虫鸣飞鸟愈是秋风秋雨秋意浓。天梯之上就是玉皇阁,门内曲径通幽,香烟袅袅。我等凡俗之辈,只知道玉皇大帝是中国最大的神祇,除统领天、地、人三界神灵之外,还管理宇宙万物的兴隆衰败、吉凶祸福,是众神之皇。道教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经典,源远流长,在物质社会日益浮躁的今天,站在香溪洞玉皇阁之内黄表纸、酥油灯、焚香散淡袅袅的烟雾之中,突然感觉整个香溪洞愈发神秘和苍茫起来,浓浓的不仅仅是此山的禅意,一种极美好的感情,慢慢溢于全身心。

始建于唐代明万历庚子年,清雍正九年两度重修,如今的修旧如新,修新如旧,香溪洞的张扬霸气,传统内敛,朴素的烟火色,浓浓的禅意,突溢的美好感情…对于身处其间的我们,一切言语显得空泛。古洞仙踪、葱茏古木、雕梁画栋凌霄亭…这里的一切已无需我们多说,那些遥远、坚韧、大和,流年已留下物质形态、意识形态的印痕。

我和母亲离开香溪洞时夕阳已西坠,走在遮天蔽日的林荫大道上,听见玉皇阁那端传来悠长的钟声“哐—哐—哐—”,我的眼眶湿润,它是在传递“山里的风吹过/不捎家书/只是传递花开的消息”,还是唤起迂回在我心底的声音“如何是善知识?慈悲清凉。如何是慈悲清凉?如秋水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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