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行为艺术

@ 十月 30, 2012

原文首发于《24小时在线博客》,感谢作者“老虎庙”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红丰村的土地保卫战》】

我的几位朋友一直在从事行为艺术的创作实践,因此我几年前就开始记述和关注他们的艺术活动。尽管如此,我周围更多的朋友中最多的问题还是:什么是行为艺术?而且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结论,艺术家谈艺术家的,大家不懂的则可以永远不懂,听了也白听。

与此同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行为艺术”在近年里忽然成了大众“耳熟能详”并且随口就说“就做”的词汇。谁都知道“行为艺术”,谁也解释不清“行为艺术”。于是乎,“行为艺术”或致力于“行为艺术”的艺术家们一边被众口一词地评价为“怪人”“神经病”“变态一族”等等,又一边被人随处用作所谓“行为艺术”手段去做了商业促销、庆典开幕、网络搞笑,甚或成了维权的手段,以至于人们对行为艺术一个重要元素的“人体”表现多报以色情与淫秽的认知。这实在是行为艺术在中国的不幸!

2012年10月18日在中国西安举办了第二届国际行为艺术节。来自国内国外约三十余名艺术家在短短六天里,到西安各大学府举办了多场讲座,四场作品展示。然而,直到他们离开西安,留给西安的唯一问题仍然是“行为艺术是什么?”

我也不懂。非但如此,即使在我和与会艺术家们的访谈中也看到了这个“不懂”,只是不同的是艺术家们的“懂”是各执一词。

比如行为艺术与政治的关系一问,回答结果有多种。主要为一:不是政治事件本身,虽然可以谈论政治,但趋于感受,是出自于艺术家自身的情绪表达,不涉及事件本身;其二:当然与政治关联,而且关联密切,甚至有时候可作为政治的最高境界表达,更智慧,更高瞻。

艺术家们的说法不一,但并不能排除我自身的感受,后来我和个别艺术家交流过这点,他们认为我是以传统审美来解读行为艺术,不可谓不错,但不够深刻,有局限。与其传统去读不如不读行为艺术。行为艺术的前卫性和开拓性在我眼底其实荡然无存。我承认这个,但很难“纠错”。

对英国艺术家奚建军的《黑白不清》和《跟我走》的认识是我用传统美学欣赏的结果。我对他当面评价“具雕塑感。”对此奚建军不置可否。我因此想到也许我只看到了其中人体造型的传统表现,却忽略了奚建军的原始构思。

作者配图

我亦有独特发现,在小规模座谈中我提到了行为艺术中的性别差异。我是指作品表演中明显的男女之别。来自香港的女士杜跃在半扇生猪肉上插上一颗颗野草、野花。来自重庆的在校女生脱去外衣身着比基尼向观众一一询问“我可以拥抱你吗?”。以色列女性艺术家塔玛钻进一辆报废车辆的驾驶室里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我问她作何解释?她说那一刻,透过车窗看到了终南山,想到的是她的以色列家乡的山。台湾青年女艺术家孙懿柔在关闭的大铁门上列阵张贴出一幅幅本次参会艺术家们的活动照片和观众照片(这是她这几天里随手所拍),她对我这样解释作品“叫‘凝视’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一刻我站立良久,面对着观众,然后我将观众视线引导到了铁门上的具有律动效果排列的照片上。重要的是我的视线和观众产生互动”…

我不得不以传统的眼光欣赏这些女性作品,因此看到了美丽、博爱、少女闺房壁上的卡通贴以及塔玛表现出的强烈但却柔美的手部舞蹈语言。而正相反的则是男性艺术家们多表现出肌体的健硕(奚建军[英]《黑白不清》《跟我走》)、行动的猛烈、声与色的强烈(Boris Nieslony[Germany]波里斯·涅斯洛尼[德国]作品《一片落在西安上的羽毛》)等。

附:德国老头儿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

波里斯·涅斯洛尼是位德国老头儿,他的表演充满激情以及声与动的震撼。

在西安举办的第二届国际行为艺术节上,我单独采访过波里斯·涅斯洛尼。我的问题是:除了行为艺术作品中常见的静、慢,和动作设计的反复以外,您的作品似乎又多了许多发声,比如令人撕心裂肺的吼;多了许多沉静中又动如脱兔的猛烈,这些都令现场观众深感震撼。同时它也似乎形成了您的作品有别他人的风格。意外的是波里斯·涅斯洛尼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的另外一个问题“您的作品在架构上似乎都存在着一个‘序列’的印象,比如按照编年去叙述或者是对一个个逝者的回忆和表现”做了回答:我的作品没有你所说刻意的架构,你看到的只是偶合。

我想我问波里斯·涅斯洛尼的第一个问题已经得到回答。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总是充满激情和想象的无限,您可以认为激情是永恒的吗?您可以认为想象的空间是有限的吗?不能。

波里斯·涅斯洛尼
波里斯·涅斯洛尼

我非常喜欢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尽管看到的不多,尤其是我这个尚站在行为艺术认识的大门之外的人,我依然在用传统美学观赏眼前的一切,也因此肯定有了限制。

看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有时候似乎是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小剧院里看独幕剧,有点哑剧的意思,有点班级里同学们组合的活报剧的意思。场景简单,人物很少——事实是只有他自己——但看到了有情景、人物、时间和地点的现实主义话剧。我因此忽然有了自我颠覆的感觉:原来行为主义作品依然有着现实的生动传递,只是它绕过了一道弯儿,在那道弯儿处,站立和摆放着高级的道具和布景,而这些布景不过只是一些随手捡拾来的饮料瓶子、马路边儿上报废的排气筒子、一块棉织布、一张A4打印纸、甚至是半截儿埋在土里的鹅卵石…

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艺术创新的意思。

波里斯·涅斯洛尼已经七十多岁,在国际行为主义艺术界成就不凡。只可惜我看到他的作品只能是此次艺术节上很少的几部。我很想问波里斯·涅斯洛尼的问题还有一个“您眼中的行为艺术与政治的关系如何?”但已经没有机会。更多的行为艺术家多表示它们间有不同,即使承认其关系的也表达得很是有限。而我在波里斯·涅斯洛尼的作品里看那从“1983年,一个男人…1987年,一个男人…”直到1991年,还是一个男人的编年一样的编排和叙述里感受到的却是无法不见的人类生活之悲怆、政治压力之强悍、人性遭受折磨之时的凄厉嘶喊…

我真的不知道永远在律动中创作的波里斯·涅斯洛尼是否也要传达如此意念。但无疑我是如此感受着的。我相信艺术家是靠作品传达意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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