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与翻唱的风格

原文首发于《夜晚的骑士》,感谢作者“曹石”的原创分享,@曹石为西安本土乐队黑撒主唱,曾撰文《朋友的艺术品位》。】

近日无甚新书好读,在书架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本旧书—村上春树著《1973年的弹子球》,林少华译本。这本书是十年前左右买的单行本,大致情节已在记忆中模糊。躺在床上随意浏览,读到熟悉的林式文字,突然想起两年前买到的小说《1Q84》。那本书译者是施小炜,读其的译本,对于熟读村上春树的我竟有些陌生。许是因为之前读到的村上,都是林少华翻译之故吧。

那段时间,在网上看到很多村上迷捧施抑林,理由不外林少华的翻译不够精准,个人风格过于明显。其实对于小说翻译的好坏,我觉得很难有个评判的绝对标准,作为读者的我来说,读小说无论是原著或是译本,但求好看。记得十几年前最初读村上的小说,不管是情爱惆怅的《挪威的森林》还是迷幻抽象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都深深被其文字风格和新奇的情节所吸引。后来读了其他译者的版本,发现情节固然不变,但文字风格却截然不同。所以我喜欢读的村上春树,应该说是作者本人与译者林少华的共同创作成果。不知道这样的读者是否只我一人,但谁也难否认林少华的文字自成一派,很有特色。

村上春树

又想起常看的杂志《城市画报》每期的最后几页里,有署名为“天冬”的一个作者的短篇小说专栏。此人的小说篇幅不长,故事情节通常天马行空颇具村上春树味道,更绝的是,他的文字风格特别是人物对白,几乎原汁原味照搬林少华的村上译风!随意摘抄几段对白如下:

“嗳,不瞒你说,此前一直想着:诀别是何等感受来的?想必悲凉吧,有如喜马拉雅山上的坚冰融入恒河,全然不作停留地呼啦啦奔向印度洋一般。就那么悲凉。”

“明天一早就离开。”在咖啡厅岑寂的角落里碰面,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有点事,倒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陈年琐事罢了,想和你讲。我说,可记得那个女孩子?”

“那年初夏,唔,有一次登山宿营活动。”男子并不在意我是否能够随之回想起过去的情形,不不,与其说不在乎,不如称之为陷入自我之中更为妥当,总之男子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你们好几个人因故未能参加,事实上仅有三人去宿营。那一晚,我对小微告白来着。”

女孩只是望着夜空,长久地失却了言语。“那不行的。”最后女孩说道,“诚然,我是中意你来着,做恋人也未尝不可,但那样想必难以长久。跟你说,可看到那两颗星星了?我们之间——你所能给我的与我所希求的——距离便是如此长远。有几光年呢?或许上千上万光年也未可知。并非是你的问题,喏,正如并非是那星星不够耀眼,但总之,结果即是如此。”

读过村上小说林译本的人,看到以上段落相信一定深感熟悉吧!我只能赞叹“天冬”其人对林少华版的村上小说研习真深,能写出这么相像的东西。说是仿作也好,山寨也罢,起码很到位。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林少华的文风独到,已可供人用于模拟了。

写到这里,又不禁联想到歌曲的翻唱领域。现在的歌坛翻唱成风,有的被斥口水,有的被奉超越原作。那么究竟怎样算是好的翻唱呢?我觉得如果不能模仿的和原唱一模一样,那必须要充分发扬自己的风格,如此一来,不仅避免了沦为口水歌,还有可能赋予歌曲充满自身亮点的新貌。在酒吧里听过太多歌手的翻唱,大多苛求忠于原作,从嗓音、编配、情绪都尽力模仿,却难给人太多回味,倒是那些勇于“黒整”的翻唱作品给人耳前一亮的冲击。从这个角度来回想几个月前的“中国好声音”,王韵壹、袁娅维、吴莫愁等人是远胜不温不火的梁博的。

归纳下自己曾翻唱过的歌曲,从“是否烙下个人印记”角度来评判,基本都算合格。唐朝乐队的《九拍》、袁惟仁的《LA恋曲》、枪花的《Don’t Cry》再加上前几天唱过郝云的《活着》,都透着浓浓的“骑士味儿”—这绝对是个值得骄傲的事儿,也是接下来自己那些翻唱计划的基本要求!

读着这本《1973年的弹子球》,尽管我不懂翻译,也无权对施小炜和赖明珠的译本指手画脚,但我会期待村上春树下一本小说的林少华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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