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二》:浓妆淡抹的美女

1942,是段中国历史的惨剧,是段民苦大众不愿回忆的往事,是段上下层矛盾最为凸显的时代。一场饥荒,一阵逃难,一出“笑话”,《温故一九四二》带来的是思考,《一九四二》带来的是酸痛。

冯小刚用电影带来的酸痛跟《圣斗士冥王篇》里面的奥路菲用竖琴的弦乐之花奏响雪夜的镇魂曲和尤莉迪丝一起回忆悲伤差不多,令观众看得流鼻涕掉眼泪的,其实也就阵痛一下,过了那个劲就好了。当大家过后谈论起《一九四二》时,顶多说一句“很苦”,至于小说真正的意义并未剥离出来。

从1993年看中剧本到付诸拍摄成片上映,前后历时19年。不可否认,145分钟的胶卷里处处体现着冯小刚的用心良苦和刘震云的精心雕砌,而且每位演员的表演几乎无可挑剔,如果跳出原著看电影,此片依然保持着冯小刚的高水准,实属佳片,CCTV6的《佳片有约》真该约会《一九四二》。

可是,毕竟此片根据原著改编,必须参照原著评判。既然是改编,可以有所出入,但不能根本偏离,否则是打着“根据原著改编”的幌子进行有目的性的改头换面,拿着鸡毛当令箭。恰恰《一九四二》犯了这个毛病。出现这种与高期望值相悖的结果也不能怪冯小刚,要怪就怪政策。

逃荒之苦

逃荒之苦

由于内地电影政策的荼毒,《一九四二》与小说出入很大,本末倒置,虽编剧刘震云即原著作者,但电影没有抓住小说的魂。因此,《一九四二》感人但不震撼,跟《唐山大地震》殊途同归,都将本可拍成史诗巨片的一段珍贵历史题材简单地拍成了亲情片,从而抹杀了本该有的味道。小说讲的是河南人逃荒,最后吃了日本人发放的军粮,这故事怎么拍?换个国家也许能拍,在咱们这儿,如此“畸形”和“虚假”的故事只能纠正为红色主旋律,然而,导演和编剧实在办不到,太违背当初创作小说的良心。

至于我所说的“小说的魂”,就是原著里的这句话:“没有千千万万这些普通的肮脏的中国百姓,波澜壮阔的中国革命和反革命历史都是白扯。他们是最终的灾难和成功的承受者和付出者,但历史历来与他们无缘,历史只漫步在富丽堂皇的大厅。”显然,《温故一九四二》探讨的并不是大家议论纷纷的人性,它渗透出的历史观才是发人深省的根本。这种下层做事,上层领工的尴尬具有现实意义,任何单位都能见此状,这是一种人见人恨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放大到民众与政府的关系,则令人想到《火烧圆明园》里的那句台词:“皇帝逃避享乐,留下百姓受苦受难。”

中国电影想在内地上映,必须规避这些敏感问题,一旦不去触碰这条禁忌,那么,《温故一九四二》就只是“温故”,没有内涵,电影“根据原著改编”则失去了意义。所以,当看完《一九四二》,虽会觉得沉痛、惨烈,但容易把它当做刻意渲染悲情、赚取观众眼泪的把戏。实际内容俨然完全脱离原著,更别谈原著所涉及的焦点和寓意。电影中有“普通的肮脏的中国百姓”,有“波澜壮阔的中国革命”,有“最终的灾难”,有“富丽堂皇的大厅”,却不见串联它们的钥匙。刘震云作为编剧估计内心也很挣扎,为了上映,为了票房,为了实现梦想,自己舍弃了太多原汁原味,失真的电影又何谈实现了他日的梦想呢?

如此说来,为了昔日旧梦做出的巨大让步对冯小刚而言有没有意义还真难定夺。呈现在观众眼前的空有灾难和怜悯,除此之外,1942年的饥荒带来的启迪真就仅仅局限于可怜兮兮吗?远远不止!看《一九四二》就当是在看位浓妆淡抹的美女。女孩一化妆,怎能不好看?不过,女孩卸了妆后是美是丑,全因人口味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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