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渐失灵魂的城市

原文首发于《酷玩》,感谢作者“酷玩”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说错话了怎么办》。】

基本上,每天早上我从长乐坡出发到高新,坐车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的时候,我途经许多地方。

许多地方大兴土木、尘土飞扬、高楼林立,拉土车像是游乐园的疯狂老鼠。

的士司机常常抱怨前面的人不会开车,因为不会抢道。不会抢道,司机于是抱怨道:瓜皮。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曾经的高考、坐火车、旅游、买东西、无时无刻,我们都在抢道,从经济学讲这是最不何效率的一种做法,但是现在流行这样的一种观念。抢,才有活路。广东人称作:搵食。意思是:不抢,哪有饭吃?!

天天早上都能听到公交车里的乘客吵架,有时乘客与乘客吵,有时乘客与司机吵,大多是踩脚、拥挤、下车上车的事。然后看着一辆车把一群人从一个地方拉到另一个地方,像是拉一堆货物,有时,他们面无表情,冷漠的像是一颗苍老的树。

旁边是出租车、私家车,社会像是螺旋形下降的倒金字塔,往下,是一大批人拼得头破血流为的是一点点资源,一点点机会,比如教育,高考,就业,乃至为了上一辆公交车。另一方面,是某条路的康庄大道,这条路又宽又松,但是你若进来,必有一些潜规则。

香港有部电影叫《黑社会》,其中有句台词,黑帮头子质问警察说:你让几十万人没有饭吃会怎么样?你把几十万人放到监狱会怎么样?我十几岁进来,洗不了底,但是社会需要平衡。

黑社会尚且知道平衡。呵呵。

生活

假如生活变得稀松单调而又无限紧张,你是否有信心再继续生活下去?当每天的生活只是在重复昨天,上帝给我们的智慧只用来计算同事工资比我涨了多少,为了揣测老板的一个眼神,那么生活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不愿意在听人们说陕西的历史有多么悠久,就像显示自己的从前是多么辉煌,越是炫耀越是显示出当前的落魄与尴尬,隋朝时曾经的西安城是现在的7倍,而所有值得夸耀的东西都变成敛财的工具,陕西的旅游经济作为支柱产业,富了一批人,来西安旅游的人大凡都知道,华山、兵马俑等等旅游路线,历来的某些人的敛财工具。

而旅游景点的吃饭住宿,更是贵的令人咂舌。

这不像是厚道的陕西人,就像老外来西安时,总能听到小贩在喊:“哈喽,哈喽,老外~”操着蹩脚的英文勇于打招呼的中国人,也人们眼中含蓄内敛的中国人大相径庭,相反,老外倒是有时显得扭捏作态。

我也从电视上看过陕西台航拍中的西安,大气,现代化。但是正如每一个发展中的城市一样,越来越相似,中国如此多的城市正在标志化的统一,连高楼都是一色儿的一柱擎天。然后标榜说自己的欧式风情,法国格调等等。

学会了像外国人一样拿捏作态,却没有给灵魂里添加更多的东西用以支撑。就像书店一样。排行榜上永远是“细节决定成败。”“成功的秘籍”,“30岁成富翁”等等,诸如此类,一个浮躁的时代才能催生出如此多浮躁的书籍。就像默认的医疗广告,只要开电视无时无刻强奸我们的眼球,有此去邻居家吃饭,看见他们家10来岁的孩子也看的津津有味。

能容忍这些,却不能容忍吉祥村与游戏厅,从社会发展的轨迹来看,越是发达国家,对待色情与赌博业都是疏而不是堵。类似澳门与美国的拉斯维加斯,类似香港的一楼一凤与北欧的色情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假如一味采用打压办法,那么就像水里的葫芦,压下去又起来。

还有什么?也许西安的城中村值得说一笔,因为二元经济在城中村与高新的体现更明显。都市的小白领许多在高新工作,但是许多下了班后又回到城中村去,一边上现代化的办公坏环境,一边是嘈杂混乱的城中村,我们赶上了好时代,只有这样的一个时代,才有这样的一个景象,每天衣冠楚楚,张口闭口“客户”、“CBD”、“整合营销”的大学生,其实却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洗不了澡,睡不了安稳觉担心。

时代催促着商业化的急速发展,而内心停泊在某个地方裹足不前,历史的洪流裹挟大家一起走向不知何处。

没有灵魂会怎样?会失去信仰,会一直下探道德的底线,但也许不会让我们失去物质。甚至物质还会加速繁荣,因为早有国外学者预言现代人成为单面人、一群没有灵魂被物质所奴役的人。

狄更斯的双城记说:“我们一起走向天堂,或者一起走进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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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plies to “一座渐失灵魂的城市

  1. 在人口基数大而资源匮乏的社会里,生存下去是人们的信念。但这样一个没有人文精神的社会却很可能走向自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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