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话

原文首发于《虎皮袈裟的日记》,感谢作者“虎皮袈裟”的原创投稿。注:作者为台湾人。】

圣诞节,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是最重要的节日。

每一年圣诞节快到的时候,总盼着能收到几张卡片,也盘算着给哪些好朋友送贺卡。

当初在山区读小学,还分不清元旦、圣诞的区别,只是在阳历年(元旦)快到的时候,会给好朋友送出一张明信片。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明信片是那么的普遍,以至于一家普通农户,可能都会收到遥远部队里服兵役的战士寄给父母的明信片。读小学时,我、在武、太俊、仁亮、少青五个人,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是最好朋友的最大体现,在于每次组织去电影院看电影,我们都要霸占那五个孤立出来的座位。另外一个体现,就在于明信片,在武的明信片,字写得很大气,太俊的,像他人一样傻乎乎的,仁亮的字写的不太好,像蚂蚁,少青,字写得像他的名字一样端庄。

有一天,我和在武趴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操场的女同学们发呆。

在武忽然指着梅说:“你绝不觉得,她和我们很有缘?”

小学时,还没有胆量给女同学送明信片。

圣诞节

台湾圣诞节公共汽车上的圣诞老人司机

上初中了,由于成绩太好,受欢迎的程度令人发指,几乎在圣诞节到来时收到了全班同学的卡片,为了回复这些卡片,也真是伤透了脑筋。不过最大的困扰还在于,有一位女同学,竟在卡片上写着:书山有路情为径。我看后心思浮动,这女同学班上数一数二的漂亮。有一次上课上硬了,我把鼓起的裤裆指给邻桌的蒋文明看,蒋文明乐不可支,坐在蒋文明后面的,正是那位女同学,她也捂着嘴笑了。

现在回忆起来,是甜美之极的事情。

王华留着民国女学生短发,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过膝裙子,白薄袜,白布鞋。

转学后,我甚至写了信给王华,但没有回信。

我总是自作多情。

到高中时,多了一项节目:圣诞晚会,贺卡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同学之间贺卡的交往越来越少,甚至只有我这样山区里的土包子,才会送别人卡片。只记得偷偷把卡片夹在女同学课本里,杳无回音。至于圣诞晚会,是少男少女们表现自己的最好机会,我会在这一天穿上精心准备的黑色皮大衣(20块钱一件的,仅有一层布料)。其实什么表演都无关痛痒,我,像大部分人一样,只是远远看着自己心仪的那个人,认为她会注意到自己。而后晚会散场,看着她和别人并肩离去。

接着是大学,送贺卡的幼稚行为已经绝迹。圣诞晚会也少有班级会搞,校园里的气氛,已经被各种商业活动烘托得很好了,情侣会走上街去,进入那种恋爱的气氛。而我们这些万年光棍,在阳台注视着一切,然后叹息一声,转身回到龟房,开始刷豆瓣。

一刷就是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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