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经典段落

@ 四月 1, 2013

原文首发于《小说的试验田》,感谢“湖水之歌”的原创分享,如需转载请联系作者。作者曾撰文《关于爱情的一些思考》】

世界上存在太多模棱两可的事物,人们看得多了,自己的心也变得模棱两可,渐渐分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了。诸如爱与喜欢,很多人分不清这两种情愫有什么不同。很多时候,你明明爱一个人,却误以为喜欢而错过,你明明只是喜欢一个人,却浑浑噩噩与其过了一辈子。等到人生的某一瞬间——譬如结婚的时候,譬如死亡的瞬间,你想起的、你念叨的,你才明白那是你想要的爱情。

也许有人说,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有必要那么认真么?难得糊涂。这话是没错,有些事大可不必认真,但有些事必须认真。你可以对爱与喜欢这样的情感不认真,但对于父母子女之亲情呢?对于朋友兄弟之友情呢?世间总有值得你认真的事情,但凡人,都有自己钟爱的事物,心脏都有柔弱的一面。假如你养成了认真的习惯,你就擅长发现自己钟爱的事物并加深其造诣;反之,你很可能与自己的天份失之交臂。

我有这样的感悟来自于我对读书的兴趣爱好,或者说是因为一本书给予我的启发——这本书叫做《小王子》。大概是因为喜欢这本书的人太多了,粗略估计中国流传的《小王子》版本有一百多种,在全世界有一千多种。每个读者都用自己的视角读《小王子》,每个译者也倾注自己的感情去翻译《小王子》,于是就有了数百上千种的《小王子》——假设你不是钟爱这本书、不是认真对待读书的话,其实不同版本的《小王子》对你的差异并不大,可我偏偏非常喜欢这本书,我发现:

“最单薄与最朴素的版本恰恰翻译得是最美的,而最精美与多国语言版本恰恰翻译得是最差的。”

举例来说,在《小王子》第18页有这样一组对话:

“有一次,我看了四十三次日落!”过一会儿,你又说:“你知道,当一个人感到非常忧伤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一天四十三次,你怎么会这么忧伤?”
小王子没有回答。

这段话不同的版本翻译得不一样,有的写得是看了四十三次日落,有的写得是看了四十四次日落,有的翻译是说小王子因为苦闷看日落,有的翻译因为寂寞、因为忧愁、因为落寞、因为忧伤…而最准确的版本应该是四十三次,是因为忧伤而看日落,对于小王子来说,在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儿之前,他一直忧伤的看着日落——直到一朵奇异的花来到了他的世界,开始生根发芽,直到这时他的注意力才从日落转移到这朵花上。

如果是你,你会忘记自己邂逅爱人的日期么?如果是你,你会把自己惊心动魄或者脸红心跳的日子延后一天去回忆吗?小王子就不能。

而对于常常一个人看日落的小王子来说,他是忧伤的。在人苦闷或寂寞的时候,这种感情色彩与日落这样风景并没有太多的关联,而且因为苦闷与寂寞看日落,人会更加苦闷与寂寞。但是忧伤不同,看着天下昏暗下来,看着明亮的天空变得金黄,再变得漆黑,这本身就有一种颓废与沧桑的意味,而且忧伤的累积会变成一种享受,忧伤会深入骨髓成为一种气质。所以小王子是忧伤的。

小王子

类似这样的翻译还有很多,这里列举一些而不作分析,同样这些段落也是《小王子》中最经典的段落:

关于驯服——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只有被驯服了的事物,才会被了解。”狐狸说,“人不会再有时间去了解任何东西的。他们总是到商人那里去购买现成的东西。

关于一万多玫瑰花——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小王子接着说,“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当然罗,我那朵玫瑰在一个过路人眼里跟你们也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她,是我的玫瑰。”

关于狐狸的秘密——

“喏,这就是我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才能看见。实质性的东西用眼是看不见的。”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关于寻找——

“你这儿的人,在同一个花园中种出五千朵玫瑰。”小王子说:“可他们却没能从中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他们是没能找到。”我应声说。
“然而他们要找的东西,在一朵玫瑰或一点儿水里就能找到…”
小王子接着说:“但是用眼是看不见的。得用心去找。”

关于责任——

“你知道…我的花儿…我对她负有责任!她是那么柔弱!她是那么天真。她只有四根微不足道的刺,用来抵御整个世界…”

我并不反对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对于钟爱某样事物的人来说,对于被驯服的狐狸来说,对于一万多玫瑰中的一朵来说,任何事物都只有一样,不可替代,而实质性的东西也只有唯一的一个。只有抓住了这个唯一,你才能体会到那些真挚的感情,你才会体会到事物的实质,你才会在一朵玫瑰或一点儿水里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前提是:

你要轻轻闭上你的眼镜。你要用心去寻找。因为狐狸说过:“实质性的东西眼睛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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