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地遭遇碰瓷

@ 四月 10, 2013

原文首发于《龙在江湖》,感谢作者“陈传龙”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行车旧事》】

从山西拉一车苹果往广东送。到武汉已是傍晚,下着毛毛细雨,视线不好,路面滑,车辆多,行人多,不时地踩刹车,刹车片和轮毂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杀猪,能传出几百米。

驶下长江大桥已是掌灯时分,车流如水,灯光和水面上反射的灯光混在一起,刺眼,晃眼。小车多,大车少,我开的大卡车如羊群里一条驴,十分惹眼。下了桥,路很宽,至少有八车道,车道上密密麻麻,来来往往,全是车,如蚂蚁。

一个行人横穿马路,从湍急的车流和耀眼的灯光里跑过,到马路对面。这是危险的穿行,要过许多条车道,近似于死亡游戏。那个行人历尽艰险跑到我的车前面时,车头离他仅有三四米。当时,我的眼睛瞪得像牛铃铛一样圆,根本没注意到车流中间有人,他窜入我的视线时,只觉得黑影一闪,飘到了车前。我大吃一惊,本能地踩刹车,使劲踩,屁股离开座位,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刹车板上,叽——吜——,杀猪声剧烈地响起来,我恍惚看见一道黑影在车前面倒下了,心揪紧了。

车停下了,车身高,看不见车前面两三米的地面,我站起来向前探身,还没看见,心里立即掠过不祥预兆,那人死了,在车轮下面躺着。我呆呆地愣在那里,忘记了坐下。

谁知,那人站了起来,走到侧面拍打车窗。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那人没死。那人出口就骂,我刚分辩两句,他就跳起来从车窗里打我。车高,那家伙个子低,没打着。我又分辩,他还打。我把车窗玻璃摇起来,他站在车前面指手画脚,骂骂咧咧,不让走。他横穿马路,还骂人,不讲理,要不是开车,以我的脾气,早把他揍扁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只能忍气吞声。

几个出租车司机见那人和我争吵,也停下车帮腔,目的只有一个:讹诈、从中分钱。他们要一千元钱,我不同意,他违反交通规则,我的车又没碰着他,凭什么要一千元钱?副司机摇下车窗,让那人过去说话,让我趁机加油逃跑。那人正在和副司机说话,见车起动,顿时急了,慌忙追赶,跑了一段没追上,返回来坐一辆出租车追赶,另几辆出租车也追赶。车流如水,出租车超不过去,只能紧紧尾随在后面。

到了郊区,车流少了,出租车超过去,挡在前面。那人和几名出租车司机下来,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如一群饿狼扑向猎物,捶打车门,不干不净地骂人。我们不敢下去,他们去路边捡石头,准备砸。

一群兵过来了,有二十多人。这时,我才注意到,远处停了十几辆军车,一群兵正在休息,像是完成任务返回营地,又像是路过。一群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见一群兵过来,那几个人的嚣张气焰收敛了。我连忙摇下窗玻璃,说明原因。一群兵得知原委,说那几个人讹诈,仗势欺人,欺负外地司机,如再撒野,就揍他们。有位出租司机还想分辩,一群兵中的黑大个,瞪一眼那家伙,那家伙如老鼠见猫,老实了。那几个人见一群兵个个如小老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敢再说什么,嚣张的气焰灰飞烟灭了。

横穿马路那家伙不服,继续说这说那,一群兵听得不耐烦了,不让他说了,让我出一百元给他,算是惊吓费。那家伙和出租司机都觉得少,嚷嚷着继续讲条件。一群兵生气了,怒目而视,其用意很明显,这是命令,不听也得听,就像一群兵服从上级指挥一样,无条件。那些人见一群兵发怒了,大气不敢出,只好认账,放我们走。

车起动了,我感激地看看那群兵,穿一样的军装,戴一样的军帽,长得也差不多,我没看清任何一个兵,只看见了一群兵,穿绿军装,戴绿军帽,远处有绿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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