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美食

@ 四月 11, 2013

原文首发于《akcat的blog》,感谢作者“akcat”的原创分享,曾撰文《情何以堪的家务事》。】

小时候爸爸从兰州军区营级干部退伍转地方工作,把妈妈和我们兄妹四人留在了农村老家。

那时农村流行一句话:“吃菠菜要吃菠菜根,找对象要找解放军。”可见军人在当时的社会地位是比较高的,军人家庭的待遇和生活也是比较宽裕的。但回到农村后,我家的生活一落千丈。早上上学很少有早点,妈妈房檐下围了个鸡笼,喂了两只母鸡,用母鸡下的蛋给我们改善生活。

每年都会有那么一天,妈妈会拿一颗鸡蛋放在一个小缸子里,加上水放在火炉上给我煮鸡蛋吃,等我莫明地吃下鸡蛋时,母亲才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吃点好的。那时的我感觉好幸福好温暖,也好盼望一年中多出几个生日来,时常会掰看指头算过生日的时间,不过多半到时就忘记了,母亲却记得很清楚。

平常的日子,母亲会存了一小堆鸡蛋后拿到街上去买,换回一斤盐一斤醋,也会在有客人来家时割上一把韭菜炒两个鸡蛋包一顿鸡蛋饺子。因此,我小时候感觉鸡蛋是最好吃的东西了。煮鸡蛋,淡淡的蛋香、滑滑的口感,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炒鸡蛋,金黄黄、香喷喷既好看又好吃。

煮鸡蛋
煮鸡蛋是那时候的人间美味(图片来自网络)

每年暑假或寒假,妈妈总是会把我送到大姨家,大姨家在小山坡上住,生活不如我家。

“早饭红苕洗澡,午饭南瓜开会,晚饭洋芋站队”是对小山村一日三餐的概括。本来很挑食的我吃了几天后就再也不想吃了,早上大姨用大土婉给我盛大半碗红苕包谷珍稀饭,我总是吃一口停半天,停下来看别的地方或听别人说话,碗在手上端不稳,斜地要掉地上一样,大姨看到会狠声说:“你看你端的碗,都快掉地下了,要是给我买了,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作个碗,还有两个耳子。”现在想起来知道那是一句玩笑话,但当时却非常害怕,生怕严厉的大姨真的那么做了。不过也可想而知当时物品多么奇缺。

大姨骂我后,一连几天我都小心翼翼,基本不多吃,大姨心疼起我来,端着碗逗着我说:来毛大嘴,嘴真大,一口就把这个红苕吃下去。我就会真的张大嘴吃下去。就这样,一个假期过后,那难吃的红苕稀饭和洋芋疙瘩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妈妈来接我,别提有多高兴,第二个假期照样把我送到大姨家。

长大后生活好了,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却因病不能吃鸡蛋,见了鸡蛋还得忍受着不吃。有一天,特别想吃一碗鸡蛋炒米饭,取了两个鸡蛋炒碗米饭解馋,接着忍受两天的病痛。

如今红苕、南瓜、洋芋被炒作得很营养很好吃,还上了酒店的餐桌,卖出昂贵的价格。可我却总是感觉要是吃这些东西,简直是拿钱买罪受。

有次和同事外出,同事是城里长大的,闲聊才知道,同事的母亲在她小时候也是煮鸡蛋给她过生日。我以为只有农村人才把吃鸡蛋当好伙食,原来同事小时候也是这样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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