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安到墨尔本

@ 五月 18, 2013

原文首发于《商业周刊中文版》,感谢作者“丁松”的原创分享。】

澳洲技术移民政策还相对宽松,我很顺利拿到了澳洲绿卡,女儿是我那些年生活最大的动力。

十年之前,澳大利亚就是上海的中产小资们的梦想之地:可以在一望无垠的草原放羊看星星,可以在宛如神迹的大堡礁潜水,可以抱着可爱的考拉看袋鼠跳来跳去,还能享受自在悠闲的都市生活。当然,最近几年又多了一项福利——吃着放心的奶粉。

小结一下我11年的移民生活,就是从大学教授到小超市老板。移民生活第一个不习惯是“吃”。在西安生活了几十年,吃惯了凉皮、泡馍,突然让我拿起面包夹肉的汉堡啃起来,真的一点都不习惯。当年我在西安的一所重点大学教授市场金融学,同时也在一些当地企业做兼职顾问,生活过得也算体面安逸。

很多人都问我,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做,为何跑到澳洲。原因其实很简单,我第一次婚姻结束后,还在上小学的女儿跟了我。很快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生活的变化令女儿寡言少语,她放学回家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了让孩子忘掉这些,我决定移民。在当时,澳洲技术移民政策还相对宽松,凭着自己大学教授的身份和一些学术研究成果,很快便顺利拿到了澳洲绿卡。

就这样,2002年我放下了西安的一切,带着女儿,拖着五大箱行李,来到了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刚到墨尔本,我和女儿借住在朋友家。朋友把本来用来当储藏室的地下室好好收拾了一番给我们住,有卫生间、也有客厅,说起来真不比我们在西安的家小多少。在墨尔本想做回自己的老本行是不现实的,首先是语言就过不了关,更别说做大学教授了,就连简单的市场推销方面的工作都很难找到。最后只剩下快餐店员工、司机这些出现在移民题材电影画面中的工作,这些工作我当时还真都做过。

澳大利亚

在快餐店工作的时候,我需要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餐厅开门、打扫卫生,做好准备工作。一天站8个小时。对当惯了大学老师,习惯了自由分配时间的我来说真是种煎熬。刚开始上班,在店里人少的时候,我真是站着都能睡着。但当我看到女儿对新环境开始产生了好奇,结交了新朋友,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女儿是我那些年生活最大的动力。

一边工作,我也在一边自学英语,再加上自己上学时候的底子,从不敢开口到能够熟练地交流,只用了不到一年。我也不想进学校当什么大学教授了,主要还是因为这边的大学实在难进。因为和附近的华人都混得很熟,我就用自己之前的积蓄在博士山这个墨尔本最大的华人聚集区开了家小超市,主要卖从国内“进口”的食品,来的也都是熟客。

在这边生活很简单,女儿的学费、医疗等都不用发愁,小店的熟客生意满足我们俩的生活开销也还不成问题。现在我在博士山也买了一栋二层的小别墅,房子在这边不算大,但是后院的小花园是我和女儿的最爱。蔬菜、水果、秋千、游泳池,一年四季一有时间我俩就窝在后院捣腾小花园。

现在,女儿Dora已经22岁了,即将从澳大利亚综合排名第一的墨尔本大学会计专业毕业。女儿很争气,上大学用的是国家助学贷款,再加上每年1.5万澳元的奖学金,连买衣服的钱都是她自己出。操心的事情也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学校里有好些外国男孩追她。我只能旁敲侧击地告诉她,外国男生不靠谱,还是中国男生比较有家庭责任感。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真不能想象10年后,我要和一个外国女婿一起包饺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孙叫我“姥爷”。

总之,从一个西安的大学金融教授到墨尔本的超市小老板,女儿的快乐成长是我安居在澳大利亚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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