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出门这件事

@ 五月 22, 2013

原文首发于《四季有春》,感谢作者“春春”的原创分享,曾撰文《混暑假》】

出门这个事情,渐渐随着年龄变得有点棉絮的意味。不那么扎实,不那么兴奋,但总是有点飘乎乎的吧,但也是黏丝丝的,需要拍打和晾晒。

想那个青春的年纪,说走就走,呼啸长行,渴了饿了不计较喝的吃的,住不好吃不好那绝对还是一种自我炫耀的体验呢。回来睡一大觉又投入生活了。很简单。因为年轻。

年龄一年一年走来,很多东西不用学习也在进步,很多东西只有到这个站台上才能知道。所以不要随便怀疑比你长的人,不要鄙夷或者张扬那个你还没有到达的境况。记得原先单位有个大姐,大热天到哪里不愿意吹凉风,甚至能跟人翻脸,也不管周围人热不热。原先觉得这个人更年期真麻烦,好讨厌的。结果如今自己也切身体验了,春天刚开始就光脚穿凉鞋的习惯早都不见了,坐在哪里吃饭,倒不至于不顾及别人,只是悄悄地就找一个空调不直吹的位置,扛不住受凉了。

还有热水。我曾经在二十多岁开车去西藏,同行有两个大哥,天天嚷着喝热茶热汤,我在路上训了他们好几次,说这么差的条件别想那些事情!矿泉水就不错了!结果前一阵我诚恳得道了歉。真是小儿狂妄啊,我现在比他们还严重,出门不但带有大的保温壶,烧水的,泡茶的,还要专门留时间来喝透。

出门这个事情不再是拔腿即走。要在心理上准备,要在行李上准备,如果是一趟较大的出行,那前面没有个三两天的预备工作,好像是气不足的。要想很多细节,自己自诩旅行是换一个地方过日子,所以过日子要对付的东西都得想到会不会用,穿衣防晒,喝茶吃饭。并且,出门带来的不再是较为强烈的兴奋感和陌生的触动,仅仅是有一点出离的情绪,根本无所谓追逐景致,哪看了哪没看也不纠结,行动力明显减弱,行动节奏明显变缓。其间还生出一些温温吞吞的暖洋洋的懒散感觉。

原先就并不太写一些出行的文字,现在更是如此,有时候也怀疑如何才能记忆这些,或者说要不要记忆。很快就忘了到底是不是失去意义。但想想这跟人生的终极道理一样难以说明白。人到最终,很难说得到了什么。所以说都是些度过时间的方式罢了,干什么都可以,没有或高或低的标准,自己和自己的心意贴住就算是宛然存有的意义吧,这是不是就是一种空。

出门旅游

大抵开始度假式的出门了,不乱跑,不撒网,对美景慢慢渗透自己的目光,也让美景慢慢渗透在身心周围。有时候有意识提起自己的力气,倒还觉得荒唐。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体力,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失了,沮丧来沮丧去的最好结果是生出了长久的幽默感,真是幽默极了,这些事情。

想来人生是此起彼伏的,从孩子的简单活到成人的复杂,慢慢还是又进入一种简单,孩子的简单是天然的,目前领会的简单是有意识的。出门时会摇摇晃晃感觉一些事情,毕竟它暂时脱离了每天的日常事情,是一种被提醒的活力。

最可贵的是这个了,心的活力和敏感,好奇心和突如其来的闹起来的童心。虽然身体变老,但这里面装着的自己是明白自己的。到一定年龄,是要把时间用给自己想面对的人,想要做的事情的,要减少“不得不”和“必须”的成分。出门,就按自己喜爱的方式和节奏,不管别人是如何狂野或者奢华。

内心住着的真实感觉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得到,这些感觉有时候还真是没有道理和渐进的原因,但它就是决定性的。不舒服的时候就是有问题的,只是我们容易忽视。

这个出门啊,回来之后进家门,不管出去多久,还是觉得时间的耐受度大一些的,觉得不那么轻易就过去了,所以说新鲜感和投入感是因为增加了单位时间后面的空间,而显得时间多了点重量。旅行让自己一次一次加深对日常生活的感情,提醒自己如孩子般睁眼和游戏。一天一天认真的游戏。

出门回来之后的一天,完全是回不去正常轨道的,要归位小东小西,要收拾衣物家当,要整理,要把冰箱塞满,要睡大觉,然后坐在书桌前,发发愣,翻翻闲书,只有自己,慢慢的,划个圆圆的句号,再一头迎上似新似旧的寻常日子,这日子过着,某一天,又生起出门的心,很久没有想法也好,心内的一种刺激调伏日日都在上演,这不亚于旅行,相当有意思。只是有时候不想要思维的大脑了,只是想任性自己的身心,就收拾收拾出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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