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汉村乡

@ 六月 5, 2013

原文首发于《冬去春来》,感谢作者“wangxinmin”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人情浓郁的商州婚俗》】

三毛在《橄榄树》中曾唱到:不要问我的故乡在哪里,我的故乡在远方。而今随着撤乡并镇的完成,我的故乡所在地的汉村乡已在中国的行政版图上消失了。而我这个所谓搞写作的游子尽管写过《义井村》《两宜镇》《同州府》等有关故乡的文章,但竟然却把名符其实的故乡疏漏了,至今未写过汉村乡。

汉村乡名何时命名未能得知,但听老人讲很有历史年代了,据《大荔县志》等史料记载,早在汉代,故乡修有龙首渠,渠成之后修渠的民工留在当地,形成村庄,故名汉村。汉村乡位于渭北高原东北部,大荔县西北部,铁镰山和引黄渠横贯全乡北部,洛惠渠从乡西头分成西干渠、中干渠、东干渠纵横全乡,浇灌着数十万亩土地。北与蒲城、澄城县接壤,属于一脚踏三县,鸡叫三县亮的穷乡僻壤。

汉村乡辖有八个行政村十来个自然村庄,自西向东十余里,即龙首渠遗址上修建而成的洛惠渠之一的西干渠沿岸一字摆开,我出生地的义井村、西汉村、中汉村、东汉村、坡底村、尧头村、西渠头,另有中干渠边的八岔口村。民风淳朴,热爱本土,关中十大怪的女子不对外很是典型,我的三个姑姑就分别嫁到西汉村、中汉村,没有离开本乡。

除八岔口村全部在八百里秦川的川道外,其它七个行政村均介于黄土高原南端和八百里秦川之间,即半水半旱,村北是靠天吃饭的旱地,村南是可以灌溉的水浇地,一年两料庄稼,三夏收割麦子种玉米、棉花,三秋收割玉米、棉花种麦子,周而复始,是产粮产棉大乡,应该说吃穿不愁,丰衣足食。但解放后至在改革开放前的几十年间,故乡的父老乡亲大多吃不饱穿不暖,不是人不勤劳,也不是条件不好,而是落后的体制机制和极左政策束缚使然。

十一届全会后,分产到户,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同样的人和地,粮棉产量却翻番,乡亲们从此告别贫穷,吃得饱穿得暖,但手中的钱还是少,怎么办?穷则思变,故乡的父老乡亲在修建引黄工程使更多的旱地变为水浇地的同时,引进外地西瓜、苹果等新品种,栽种起瓜果等经济作物,发展果业,使大荔西瓜名闻九州,远销省内外,农民的收入越来越多,窑洞、平房被二层楼房取而代之。但毕竟是背负青天面对黄地,一年四季不休闲,六七十岁的父老乡亲甚或四五十岁的兄弟姐妹背驼了,腰弯了,有的还英年早逝了。

新世纪后,年青一代不甘父辈的生活模式,考大学、参军的大多都留在外省或专业到四面八方工作,我的表弟表妹女儿侄子侄女,从东北的本溪到华中的武汉读书上学,从华北的北京至东南的上海、无锡成家立业,真乃好男儿志在四方。除考大学、参军的,大多到外地打工,寻找新的生活,有的在企业当工人,有的在建筑工地干活,有的在报社作了记者编辑,有的搞起了书画。有的打工把腿弄伤了,包工头不好好付医疗费,我帮着找律师讨回公道和赔偿。我也给做记者的提供过采访线索和采访对象,甚至帮其写过稿子。

如今,汉村乡虽然已撤销并入到许庄镇,但汉村乡作为曾经存在的最小的基层组织“汉”,永存在我心中,套用三毛在《橄榄树》的歌词:不要问我的故乡在哪里,我的故乡在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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