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儿子中考记(三)

@ 八月 2, 2013

原文首发于《郭华丽的blog》,感谢作者的真情分享,曾撰文《父亲的坟》。上期回顾《陪儿子中考记》(一) (二)

儿子在临出门前跟我说老师要他们写一篇作文《致青春》。他说致青春,貌似给青春写一些东西,但在我看来,致青春便是致自己、致亲人、致朋友、致同学。我没有做反应,只是听着,因为他是一边换鞋一边跟我说这些话的。门“砰”的一声关闭,我在门里,他去会他的同学了。

我坐在沙发上瞅着窗外灰白的天幕发呆。今天是端午节。屈原在投入泊罗江的时候应该没有想到他往生了,他却活着,从战乱的楚国活到了电子科技信息的现代。由此,我想起了今年北京高考的作文题:爱迪生回到21世纪对手机怎么看?当屈原从楚国时代呼呼一梦穿越到了现代,在这个浮躁的物质世界里此屈原是否还会是彼屈原?

说是陪儿子,其实我就是尽量调剂好每天的三餐。想吃什么?询问儿子都是两字:随便!这几晚入睡前,躺在床上首先谋虑的就是第二天的三餐,炒什么菜,怎么搭配,怎么样把菜炒的花红柳绿勾引儿子的食欲,也期望儿子在吃的时候捎带把我的厨艺夸上那么一句。迎合今天的节日,午饭我蒸了粽子、鸡蛋、大蒜,做了粉条汤。

这一切我做的心无旁骛,貌似只有这样,才耐心、安心、自然。饭将吃罢,儿子的电话响了,在将要接听电话的当儿,他说了一句:烦人,这时候谁打电话。电话接通只听他说:“说好了七点…嗯…嗯…不带酒,带酒干啥?”同坐在餐桌旁,他在接听电话的时候时不时看我一眼,又说:“都马上中考了你还敢喝酒?嗯,挂了。”电话一挂他马上对我说:“我们几个同学昨天约好了,今天七点带上地图在安大操场商量暑假到哪儿去旅游,×××怎么会想着要带酒啊,真是!”

我终于按耐不住了:“你今天不回旬阳一是因为作业多,也马上要中考了,最重要的是因为你已经和同学约好了下午一起聚,对不对?那你早上也不用吼那么大声对我,我总是尽可能照顾你的感受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我的感受?”我在洗手间站了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泪水不争气的涌出了眼眶。“那你说我是不是马上要中考了,十几张卷子,放一天假,我回旬阳我的作业怎么办?你就是不想让我晚上出去,我今天不出去就是了,你哭啥?就这样一件事情有什么必要哭?”说完儿子起身进了自己的卧室,把我丢在一边。

洗刷碗筷的时候我也问自己:怎么就哭了呢?原本也没有打算今天回旬阳的,因为大姐她们一家今天回去,带着车,给电话要我们一同回去,下午饭后能很方便地回安康,我就有些心动了。叫醒儿子,原本是想和他商量,没想到我一说回旬阳他就一头从床上爬起对我大吼大叫。

妈妈
(图片来自网络)

其实还是有期待,从一早到现在,期待旬阳的家人能给我一个电话的,在这个还被我们认真对待的节日里。儿子的吼叫不过是给我期待落空流泪的由头。想着我的亲人节日相聚的热闹,而连个电话都没给我和孩子,不尽心有戚戚然,矫情到流泪。强忍着,直到5点多又忍不住给妈妈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听,想必妈妈没有把电话拿在身边。对于亲情,我总是敏感地满怀期待,却又假装大大咧咧的一副无心的样子。我的亲人都是有一说一,实心实意招呼你吃好喝好的实诚人,唯是我,总是太善感,在一些本无所谓的事情上矫情着伤感、欢喜。很多时候我为自己的善感、矫情羞耻,但我的羞耻感抵御不了我深入骨髓的善感。

儿子六点多出去了,也许他忘了他早上说过的:你不想我出去我不出去就是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忘记,我宁愿相信他和同学已经约好,不能食言。昨天晚上他和我聊天时说:“×××今天晚上跟我说他很难过,因为我们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要上安中了,而他只能上永红。”上了高中,学习更紧张了,也许从此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了。我问那他怎么不报考安中?儿子说:“以他的学习成绩可能考不上安中,考永红应该可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安中,要么永红。他的父母也不让他报考安中,为了稳妥,只能报考永红。”这个孩子去年的暑假曾和儿子到我们旬阳的家住过几天,很懂事的一个孩子。听儿子这样说我也有些难过。他们约好了相聚,就去聚吧,我也根本没有阻止他出去的念头。

今天在《人民文学》袁劲梅的小说《鸭子使命》里看见这样一段话:到我这个年纪,我可以说,我们得把人的局限和毛病,看着一封邀请信,它邀请“宽容”。自由要有土壤,能养活自由的土壤是“宽容”。我想给儿子尽可能的宽容,但我惶惑我宽容的土壤是不是丧失了必有的界碑,会让他自由的不知归处,找不到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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