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拔牙记

@ 八月 19, 2013

原文首发于《幻想曲》,感谢作者“Liang”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大山,过江》】

我想不出他们说的“拔牙”是什么,隐约能明白“打针”的意思,我已经两岁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我不想让妈妈打针,那是件不好的事情。爸爸说妈妈要拔牙,不然不能吃饭饭,哼,拔牙和吃饭饭有什么关系,我明明看到爸爸说“妈妈要拔牙要打针”的时候没笑,没笑就是没意思的事,没意思的事干嘛要让妈妈去,我不让妈妈去,如果不行,我就跟着妈妈一起,反正我要跟妈妈一起。

妈妈跟我说牙疼,不拔掉的话就一直会疼,就像一直用手掐她的脸那么疼。哦,牙疼是这样,我可没有用手掐妈妈的脸,可那是谁用手掐妈妈的脸呢,我跑到客厅看爸爸,爸爸在拖地,他没有掐妈妈脸,爷爷在看电视,奶奶出去了。我跑回妈妈身边,仔细看妈妈的脸,可什么也没有。可能那只手小孩子看不到,长大才能看到,不过妈妈说要拔掉,那就拔掉吧,可我要陪着妈妈,看看是谁在掐妈妈。反正我就跟着妈妈,她去哪儿我就要去哪儿。

拔牙

妈妈去打针,我一直跟着妈妈,站在她旁边,要是看到那只手我就咬他,唉,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上爷爷的拐棍了,我往旁边看了看,什么能打那只手的东西都没有,没关系,奶奶说我咬人疼,那我就咬他。穿白衣服的阿姨走了,我就站在妈妈对面看,妈妈跟我笑让我坐她旁边,我不笑也不坐,我要盯着看。我知道打针疼,我打过针,每次我都哭,妈妈没哭,可能大人打的针不疼。

妈妈打了三次针,每次我都跟着,就站在她对面,什么也不干,就盯着妈妈的脸。没看到那只手。

我哭闹不让妈妈拔牙,连哭带喊,不让他们的声音比我大,他们终于同意了,妈妈说不拔牙了。我累了,妈妈抱着我给我唱歌,我有点儿想睡觉觉了,睁眼看看,是妈妈抱着我,一会儿我又睁开眼睛看,还是妈妈抱着我,妈妈不拔牙了,那我就睡觉觉了,我揪着妈妈的衣服睡着了。

我想起来就看看妈妈的嘴巴,那里面有牙齿,这下我放心了,我不让妈妈拔牙,睡觉觉的时候要揪着妈妈的衣服。爸爸爷爷奶奶都不拔牙,我也不拔牙,妈妈也不拔牙,这多好。我又能开心地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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