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庙口述史(四):从复辟楼到公子楼

@ 八月 2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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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从“复辟楼”到“公子楼”

1978年起,俺就有了每年半月的探亲假。母亲却说别来北京,说北京的楼住得不舒坦,市场上又没有辣子面儿,没有调和,水垢还大…

国务院分配我家住木樨地22号楼,当年北京人叫此楼“复辟楼”,现在则叫“公子楼”。赶上“拨乱反正”那年头,平反回城的人渐多,造成国务院各部委住房奇缺,后来决定耗资进口建材在西长安街上搞这么个高层住宅,专门用来供返城后,所属单位暂无房源的干部临时居住。待单位有了房子后就搬离22号楼。这就横空冒出个“复辟楼”来。

既然居住者为复辟而来,那么就该名副其实,其实不然。现在掐指头数数,真假各占一半儿。就拿大家熟悉的人来说吧:“复辟”而居的有王光美、丁玲、侯宝林、萧三,当然还有俺家啦。不算“复辟”,但也住了进来的有姚雪垠、贺敬之、李瑞山、陈永贵、侯宗斌等。有一些则属另类,如高岗家人,杨虎城家人(杨虎城他儿,天津市主管工业副市长,1962年曾是西安副市长,因不便言说的原因调往天津,不降而升)身份特殊而已。文革中陕西那个霍士廉又是一怪,住进来后就一直被骂声不断,甚至有人给其门上贴大字报,直到被迫搬走,后来去了山西走马上任成了书记。想必是多占多用一类吧,这样的人家还有一位,名字一时不记。

再说说这个特殊楼宇的配置吧。那时候中国尚无规模建材工业,因此盖楼的材料多是进口,“境外势力”趁机大捞了一把。有一次我见母亲趴在地上用牙签在地板上挑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客人吸烟丢了烟把儿,立刻就嵌进了那种灰色的塑料地板里了。可见当时的世界工业水平也不咋地。

那时候西安就一座高层,是位于南稍门外唐华宫对面的西安宾馆。记得是20多层吧,惹得西安人纷纷扶老携幼到南关看资本主义高层建筑。北京好点,也不过就北京饭店一家,因此22号楼在木樨地矗着很是扎眼。由于中国人很少住高层,还特意在窗户外边修了一道长廊,以防有人不慎由窗户飞出。

20年后我去北京居住,去22号楼看望同学。发现那楼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公子楼”。多数人搬离后并没有退房,遇房改就势成了孩子娶媳妇的私产。我们家老陕老实,搬回部里了,就退了22楼的房,家里老人的想法着实可爱:有住的了,为什么要多吃多占?我们家在那儿只住到1989年,经历了那年春夏之交“打得最凶的木樨地之夜”,后来搬到了林业部机关大院居住,接下来就遇到了大森林烽火连天数月…

十三、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一句“少许”爱了七年

插一段花絮:有一次和我女朋友去超市,我建议买一台电子称,她问何用?我说提高一下生活品质、富情趣。比如炒菜添盐巴该添多少。女友问“添多少”,我一时想不起菜谱上写的该添多少。女友说她知道,我反问是多少?女友回答我:“少许!”为此我爱她爱了七年,是那种北京小妞爱使坏的典型。由此证明: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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