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夜路

@ 九月 24, 2013

原文首发于《冬去春来》,感谢作者“wangxinmin”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我的故乡汉村乡》】

常言道:前边的路是黑的。作家王安忆也在《岔口》一文中写道:人在世上一遭,你晓得好比什么?就好比一个人独身走夜路。所以,人生在世都难免走夜路。而路,并不是好好
的一条到底,而是有许多歧路和岔口。走错一个岔口,就会走到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一生也走过无数次夜路,印象最深的有三次,一次是少年时期,大概正上小学,秋天的一天下午放学,老师要求买学习用的书本,跑到本村小卖部,代销的书本已脱销了。老师要求明天上学就要带上,怎么办?我二话不说,扭头向三公里外的临村走去,此时夕阳西下,太阳仅有一杆高,我加快步伐,在太阳落山时赶到邻村——杨家庄,终于买到了所需要的书本。

来不及欣赏就向回赶路,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包谷地里万籁俱鸣,不时还传来吓人的野兽声,走在洛惠渠之一的西干渠岸边路上,河水白光光的,弄不好就会失足掉下去的,而越来越频繁地野兽声和风吹苞谷叶子发出的飒飒声令人毛骨悚然,我不由得跑了起来,既不能失足左边的河渠里,也不能误入右边的包谷地里,在一米多宽的路上奔跑,得始终保持高度的情形和自控能力,正是暑里天气,汗水像下雨一样湿了头发,流进眼里,不时地用袖子擦眼睛。大约一小时后看见村里稀疏的灯光,那时没有电,父老乡亲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晚上9点以后就熄灯睡觉了,也就说,大约9点左右我回到了村子。

另外一次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朝华山,我和五六个大学同学傍晚时分到达华山脚下,在玉泉院吃喝以后开始登山,那时华山自古一条路,虽没有修复道,但在山麓仍有不少歧路和岔口,晚上极容易走错路,所以每到岔口,我们都要停顿一下,用手电照照四周,辨别一番方向,或打问后来者。经过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到达北峰后,要去东峰看日出,依然要弄清方向,不然会走到西峰或南峰。去东峰得过苍龙岭,当年韩愈在此正如其字——退之,驻足不前,吓得大哭,投书山下朋友。也许晚上看不清楚两边的万丈深渊,年轻气盛的我们一鼓作气过了苍龙岭,在日出前赶到东峰,欣赏到华山日出的壮美景观。

还有一次是上世纪末的1999年,我在上海财经大学研究生部进修不久,还处在人生地不熟阶段,记得一次送出差来上海的妻子到车站,返回时坐来时的公交车却到不了出发地。原来上海的公交车不像西安的原路返回,却绕到了距住地两公里之处。时已10点多,换乘的公交车没有了,起价10元的出租车也不想挡,那就走吧。

一路走,一路寻找着上海财经大学研究生部附近的鞍钢招待所,那是我们临时住宿地,记得在鞍钢招待所大楼顶上装有闪烁的避飞机指示灯,走了大约1个多小时望见了指示灯,到跟前一看,却不是。原来上海有着指示灯的高楼太多了。那时的心情真像当年奔赴延安的青年在寻找宝塔,那就继续找指示灯的高楼。近子夜时分,终于回到住处,如梦似幻。

那么,走夜路有没有什么窍门呢?古人尚无记述,王安忆也说没有,但是她说有两条经验可以交代给你:一是顺其自然;二是当机立断。对此,我深以为然,此外再补充两点,一个是把握大方向,不要走偏了,更不能南辕北辙;二是不能走过了,过犹不及,到达不了目的地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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