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一件很个人的事

@ 九月 25, 2013

原文首发于《维以不永伤》,感谢作者“素格子”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请将我的男人变成瓦力吧》。】

方大同的《红豆》,唱得那么任性,无力的男声里充满了眷恋。萧敬腾的《善男信女》,还有梁朝伟的《这次是真的》,都很容易让人哭。不过哭是很个人的事,听同一支歌,也许换个人来听,也会无动于衷。

我是连看动画片都会哭的人。我在豆瓣里专门创办了一个小组,就叫做“我看动画片也会哭”。有一些跟我一样心情的人,在里面一起讨论那部动画片会让自己哭,最后发现,只要手边暂时能想到的,基本上都可以让人哭一哭的,包括《樱桃小丸子》和《葫芦娃》,甚至还有人招供了自己看《新闻联播》也流过泪——不是地震时期的噢。

前天晚上,我趴着看刚买来的三毛的演讲集合,第一篇就是《一个男孩子的爱情》。那一篇看过好多遍,但是从来不知道那是她的演讲。很多文字写出来,可以在字里行间看到隐忍得很辛苦的泪痕,但是如果要红口白牙地讲出口,需要更多10倍的勇气。

哭

边看脑子里就很难不浮现出她站在很多人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讲这篇话的艰难。到结尾说“此时三毛已哽咽”时,我早就已经看不清书上的字。

我站起来,跑到客厅把书丢给叔叔,跟她说“我看不了了”,又奔进屋去。

王先生听到我的哭腔,回头看我吓了一跳,抽纸递给我“怎么哭成这样”,我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不可置信地问我,“因为书?”我只能点头,讲不出话来。

他看牢我的眼睛,“是不是想到我了?”我又点头,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问,“故事跟我有关系?”我着急摇头,没有没有。

他不能明白。我终于哭着说,故事跟你没有关系,因为他死了。然后彻底瘪嘴开始抽泣。

荷西从身后抱住三毛流泪说,你不死你不死…我也哭着对面前的人说,故事跟你没关系,没关系。

是一样的心情么?

那天晚上我哭了好久,擦烂了几张纸巾。

王先生后来跑去客厅看在我之后也读了那一篇的叔叔,看见她也坐在沙发上,没有多余的话,两行眼泪在面颊上流成小河。

哭,就是很个人的事,无论是什么打动了心,我都相信,从眼眶湿润,到泪滴流到嘴角,都是对这人生的认同。从脑子里忽然有一丝微妙的轰然作响的预兆开始,我们就已经投入到这世界——这世界不是茫茫人海,芸芸众生,这世界就是我们自己一直在走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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