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到底该写什么?

@ 十月 12, 2013

原文首发于《娃娃的空间》,感谢作者“娃娃”的真情分享,曾撰文《<一代宗师>:我见天地,你见众生》。】

十月妹子:

你来QQ消息,说:“长久不见你写任何文字,卡磕的时候总会有,却一年不见动弹,是各种事物缠身,亦或是江郎才尽?”

信收到,说说我的感受。

某日,我闷家一天,写出篇还算如意的文字。发给一姐们,说:“你看看,文章行不?”姐们问:“超过140字不?要超了我可不看,现在手机屏幕超过8行的段子我都不看,别说看散文小说了。”

这话过去半年了,我一直在想:怎么样能把文字写到人能看进去?

或许文学这事儿,跟京剧、杂技、BB传呼机、胶卷一样,走过历史的过场,完成一个使命,就自生自灭下去了,人为使多少劲重振旗鼓也是徒然。

一种艺术,或许只属于一个时代。当年司汤达写《红与黑》的时候,欧洲的大家闺秀们除了晒太阳、采花草、散步,实在没事干,几个姑娘朗读着于连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消磨一个下午,多么惬意的人生啊。

那时的作家还真敢写,动不动10多页描写一个广场、20多页复述一个梦境,《悲惨世界》第二部前30页都在写巴黎的下水道。他们真是能挑战人类阅读耐心的极限。

没有相机的年代,美景全靠文字描摹,那个叫李健吾的作家,写了个多么平淡无奇《雨中登泰山》,几代人念念不忘;没有信息互通的年代,舒婷一句”爱是你脚下坚实的足迹”就成了文艺青年共同的心灵鸡汤;也怪他们那拨人幸运,贾平凹的《闲人》、《丑石》,搁到现在,顶多给机关党报小副刊冲版面,那今天的老贾也大概是那种为了20块钱,骑着自行车去报社讨稿费的文艺老同志了。

就像100年前听昆曲,水袖一甩,半个挪步,咿咿呀呀,半晌过去,戏楼下公子王孙满堂喝彩。100年后,让90年后出生的丫们憋在戏楼里几分钟,他们会给“朋友圈”发个微信,配上图片说明“速来救me”。

配图
(图片来自网络)

时过境迁。 所以,十月妹子,你问我为什么不写,我一直在问自己:“今天的文字,到底是要写什么呢”?

前段时间喝大,吐到物我两忘,见地下红色一片,以为是血,顿时心凉,人生悲意而起。想想人生遗憾,一是父母渐老,平素连个贴己话也没好意思说过;二是儿子尚小,不知以后能找个啥样媳妇; 三是平素看上的贵衣服,非坐等打折,到打折的时候,只剩缺号断码的。其他的,再想想,现实人生,也没啥遗憾。

但终有一种东西如噎在喉,那种东西,应该叫做困境。每个人终有一种困境。这种困境深藏于内心,在貌似吃饭、聊天、上下班忙碌中消灭于无形。但这种无形,却一生相随,从未从生命中离开。我们会不断地问自己:人生的本质真的只是这样每天过下去?

当我们越来越习惯坐在对面,相顾无言,互相刷手机;当我们每天无数次翻开网易、腾讯新闻又觉得没啥可看的;当我们总说自己很忙又其实每天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我想,我们都在缺少一种东西。

或许文学终极的意义就是这样:去写困境,去写在困境的突围。如果宗教和哲学是一条道路,他们只是笼统方向化出路。而文学应该是道路上每个行走的人。这些人,因为爱情、道德约束、价值取向,怀着各自的困境和秘密,随着时间度日。但这条路上,除了茫无目的地度日,涌动着的,还有我的悲伤、你的无奈、他的妥协和所有人不甘失去的,那种叫做梦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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