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杂记

@ 十月 28, 2013

原文首发于《家住未央的空间》,感谢作者“家住未央”的原创,作者曾撰文《咱们的大关中啊》】

人哇哇落地的那个日子就是一个人的生日。每个人都有生日,每个人都过生日,但过法也是各有不同。有钱人年年大操大办,没钱的一碗面一个鸡蛋也是一个生日。

我是一个普通的人,对这事也就看的淡。不是有人特别的提醒一般是记不起来的,往往是过了几天以后,因为什么事看日历才想起了几天以前的某一天是自己的生日,仔细再回想那一天。记忆中留下的一定是那天还再为生活忙忙碌碌的奔波。

幼年的时候,日子过的不如现在。父母用微薄的工资养活着我弟兄二人,奶油的蛋糕我是没有品过,不是我没有品过,那个年代的娃们恐怕都没有的。每到我过生日母亲就给我煮鸡蛋,有时一个,有时两个。或许是那时人的生活没有现在紧张,或许是那时的人容易满足,鸡蛋生日留下的记忆远比现在的蛋糕充实。

留下记忆最深的恐怕就是我在部队过的那几个生日了。十八岁那年我穿上了军装,那也是一个这样的四月,春暖花开,满天的风筝,我们这样一群十八九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军装坐着专列往北开去。越往北越冷,先加绒衣再加棉衣,两天以后当列车停在燕山深处的那个小站时,配发的四季军装就已经全部穿在身上了。迎接我们的是满山皑皑白雪和呼啸的北风,那一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部队的规矩“进门面条出门饺子”,那天我们所有的新兵围着一大盆缺盐少醋的面条看了半天,基本上没有人动筷子。晚上新兵班长给我们开见面会,自我介绍,当我讲完我来自那里,今天是我的生日。班长看我了半天说“你小子,挺有纪念意义呀”。那天的情景就深深的留在我的记忆里。每当我在过生日,我就想起了那满山皑皑白雪和呼啸的北风。想起了“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那激昂的旋律,那一夜我很饿。

生日

第二年,我过十九岁的生日。部队在燕山深处演习,还是满山十几厘米厚的白雪和呼啸的北风,我背电台天天跟随步兵在山沟里乱转。那一天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那是燕山深处一个叫雕谷山营只有十几户居民的小山村。战友强从三里外的供销社给我买了瓶一块一毛钱的酒,两个人就披着被子坐在炕上庆祝。没有菜,我突然想起,多天前买了一包花生米还没有吃完,掏遍了挎包的角落,只抖出了五粒。两个人就在炕上仔细的剥了每一粒花生米的皮。看看太少,就又把每粒花生分成了两瓣,这样就有十个了。再想想害怕不配套,拿出了钢笔很仔细的在酒瓶上划出了十个刻度。一两一个杠杠,就这样雪夜里我们两个依偎在土炕上,我一两,半个花生,他一两,半个花生。那晚,酒很辣,花生米很香。窗外雪花很大,大地一片银白,绿军装映着我们通红的脸。年轻时的感觉真好。

又一年,我在连队里当文书,战友强也成了五班长。涨了津贴,有了班长补助,我们手里都有了几个闲钱。战友强便张罗给我过一个像样是生日,那天中午他便去了驻地外的小饭馆给我订了饭菜,通知了几个要好的老乡。没有等到晚上,接到了家里的电报,外祖父病故。顾不上晚上的生日聚会,我便急急的给连队告了假,登上了小站一天一班的慢车,往家乡赶去。我从小是外祖父带大,很有感情,站在车窗边想起和外祖父的点点滴滴不觉泪流满面,就这样一直站着,也不想吃什么。半夜车过一个小站,站台上有卖包子,我买了十个,看表已经十二点五分,已经过了我二十岁的生日。

一年年忙碌着生活,一年年碌碌无为。过生日也多是妻子提醒我才想起,也多是妻子张罗。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根据传统的讲究,我今年是本命年,妻子过年就准备了红裤头什么的,我本是什么都不信的,但艰苦的生活.现实得磨练今天我什么都信了,也信起了命。一切就随他,她说本命年的生日要过,就随她。

女儿取了他的压岁钱要给我买生日礼物,买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有一只小鸽子,很好看。记忆里我生日过的不多,礼物也收的不多。除了女儿送我的这个外,在就是上个本命年妻子送我的手表。那时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取了所有积蓄为我买了腕上现在戴的这块表。十几年过去了,我们有了一双儿女,岁月也把我们变的不在年轻。但我们就如表上的时间,永远永恒。

吃饭回来的路上,夜已经深了,儿在妻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女儿在后坐上小心的捧着给我的礼物,我驾车。今天我很高兴,我此刻应该是一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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