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慈善比福利政府靠谱多了

@ 十月 31, 2013

【本文原标题《慈善的层级》,感谢作者“@辛普森老师”的原创分享,@辛普森老师正在美国攻读经济学博士,曾撰文《道德很无力 法律才有效》。注:作者仅授权INXIAN编发,请勿转载,如需刊用,请联系作者本人。】

三月份的时候,我写过一个中产阶级做慈善的文章。上周,Philanthropy Enterprise的主席来我们学校做了个演讲,题目是Intellectual Crisis of Philanthropy,主要内容就是慈善的层级与有效性,对我很有启发。

首先慈善大约分成三个层次:Beneficence、Philanthropy和Charity。查韦氏字典,可以发现虽然词义大致都相同,但是词源却不一样。最广泛层级的beneficence来自拉丁语,指做好事;中间的philanthropy来自希腊语,指爱他人; 最后的charity来自于基督教,指爱。

三个词在实际操作上区别也很大:beneficence泛指对他人的爱;philanthropy指用来达成关爱效果的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制度,charity就很明显,是指基督教相关的慈善,因为教会在历史上承担过政府的作用,charity一词由此存在了些许强制的意味。

在现实中,慈善的层级分成两个:福利政府与民间慈善。

说到福利政府,大家可能会想到北欧那些已经进入“社会主义”的国家。在那里人们不用干活也有收入,外加各种福利,听起来十分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干活儿呢?如果所有人都不干活儿,那么,不谈创造价值,垃圾谁来打扫?必须要有一部分人干活儿来提供服务创造价值,那么另外一部分人的“福利”的来源就很明显了。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这就是一种social transfer,社会财富的转移,并没有创造更多的社会效用。福利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只不过是有的羊毛比较多,薅下来一点给那些长不出毛的羊。福利政府的意义就是收集这些羊毛并且转移分配。于是就出现了很多问题:

  • 首先,政府的存在与运行也是需要成本的,并且往往成本不菲;
  • 另外一个就是政府执行的效率;
  • 最后就是公共选择(public choice)问题,代表性的比如寻租。

但是社会并不是只有政府这一种机构/制度,与政府并存的还有所谓民间/私人部门。我在上一篇文章《中产做慈善才能创新》里论证过只有中产阶级才能做对且做好慈善。而中产阶级做慈善的地方不是政府,是在民间。在民间,不存在一个统一的政府一样的机构进行规划与操作,大家按照自己的意愿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方法,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包括慈善。这就指向了自由社会的意义:互助,慈善与自由结社。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之下,这三者会相互作用,慢慢发展壮大起来,逐渐形成以社区社群为载体的有机制度。这就是philanthropy的形成。

从稳健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在一切最优的理想条件下,政府的能力的确要比民间松散组织要强的多,可参考图一。但是,现实没有这么理想,一旦偏离了最优的假设,那么政府的表现要下降的比民间松散组织快得多。这里有个好例子就是,我国经常提到的“集中力量办大事”。在办对了的时候,收益看起来还挺高的,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受害范围往往大并且影响持久。执政者需要效率来彰显政绩,而人们需要的是不出岔子即稳健。

慈善的层级

那么在慈善的层级上就是,政府做慈善如果一切都做得很好,那就是福利社会的结果,类似于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效果;民间慈善做得再好也达不到这个效果,因为人都有私心,并且个体或者小群体的信息有限。但是现实比较残酷,用我国的例子来说,官方慈善机构中国红十字会的信誉在郭美美事件之后基本破产,而民间慈善比如壹基金、嫣然基金,做得却越来越好,这两者的对比可以引用捐赠款项的收入。此前,各种收税一样的强迫捐赠让人心里十分不舒服不说,钱用到哪里去了都是一个大问题。民间慈善比如肉唐僧的肉铺,通过制度透明、流程公开,加上人道援助积极有效,做得也是越来越好(慈善做的好,其实不是一个好事,说明有太多需要救助的人)。对于民间慈善机构来说,不存在从工资卡里强行划拨,也不存在科级干部500,处级干部800这样的情况(如果存在了,那说明这个机构已经变味,走向了自己的对立面)。

我不太相信神爱世人这个说法,爱世人的是世人自己。在自然权利框架之下,心存同情的人们用自己的时间和资源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一种伟大的自由主义精神。政府慈善机构的存在,目前看来并不能有效地促进这一事件,甚至在有些时候会起到反作用。如果政府真的有心做慈善,请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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