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汉江

@ 十一月 8, 2013

原文首发于《商子雍的BLOG》,原标题《汉江啊,汉江》,略有删节,感谢作者“商子雍”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秦饼杂说》。】

第一次和汉江肌肤相亲,是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初,我和路遥、白描、和谷一行4人去安康讲课。当时,1983年那场惨绝人寰的的安康城遭汉水肆虐的灾难,才过去没多长时间,漫步在街头巷尾,水淹的痕迹随处可见,身边的安康朋友又触景生情地回忆起大水袭来时的可怕场面,于是,对近在咫尺的汉江,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复杂感情,以致在安康的几天里,几乎从来没有产生过走近汉江的欲望,更不要说和它去耳鬓厮磨了。

后来又去了紫阳。应当地一位诗歌作者的盛情相邀(我记得她姓周,是一位医务工作者,曾送我一块很漂亮的上水石,可惜10年前搬家时不慎丢失了),我们在汉江荡舟,并逆流而上,进入了汉江的一条支流任河。任河的水清澈见底、平缓温顺,在形而下和形而下两个层面,都让人不胜惊喜。那个时候的我,比现在年轻许多,在合适的场合,有时也会说几句带点儿浪漫色彩的话;这一次,我向同伴如是表述自己邂逅任河的感受:“就像在没有一点儿前兆的情况下,和一位你向往已久的绝色美女不期而遇,于是,惊喜不已的同时,还很有一些手足无措。”

当地朋友告诉我,在紫阳县境内,有大小河流120条,最终都流进了汉江。

以此次安康、紫阳之行为嚆矢,我一次又一次地去安康、去汉中,一次又一次地和汉江亲近。有好几次,身旁的旅伴(他们都是第一次来陕南)指着车窗外的河流发问:“是汉江吗?”我回答说:“在安康、在汉中,和你相遇的河流,不是汉江,就是最终也要流进汉江,你就把它们都看成是汉江吧!”

仅仅局限在陕西这个范围来说事儿,汉江当之无愧的是安康人和汉中人的母亲河。

汉江

最近一次和汉江肌肤相亲,是2009年5月下旬,在石泉县。

尽管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全部行程,都是沿着汉江、或沿着最终汇入汉江的河流进展,特别是下榻之处,乃临汉江而建的一处朴素房舍,推窗见汉江,真是不亦快哉!

我不想在这里历数石泉山水的美不胜收,想说的是,那里所有让你陶醉、让你流连忘返的美景,无一例外地都是得益于汉江的滋润。

石泉的美景中,有一处名叫中坝大峡谷,穿行其中,举目四望,到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绿,也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作苍翠欲滴。收回目光,看一看在你身旁、在你脚下哗哗流淌、奔向汉江的中坝河,你会不会和苍翠欲滴的中坝大峡谷一起,对川流不息、并最终汇入汉江的中坝河,深怀感恩之心呢?

中坝河里的水,是中坝大峡谷的美容师。

石泉还有一个遐迩闻名的溶洞燕翔洞。恕我低能,欠缺用文字描述这一绝世美景的能力;但走出燕翔洞,我便急不可待地给朋友打电话:“你不是要去桂林看溶洞吗?别去了,来石泉吧!省下的钱请我喝茶。”

石泉的溶洞当之无愧乃陕西第一、西北第一、全国前茅,而造就这绝世美景的,依然是水、是最终流进汉江的水。

要知道,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区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石灰岩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鈣,在有水和二氧化碳时发生化学反应生碳酸氢成钙,后者可溶于水,当这种水在地下深处有一定压力时,溶解更甚。灰岩中的钙被水溶解带走,经过几十万、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的沉积钙化,石灰岩地表就会形成溶沟、溶槽,地下就会形成空洞。当这种含钙的水,在流动中失去压力,或成份发生变化,钙有一部分会以石灰岩的堆积物形态沉淀下来,由于免受自然外力的破坏,便形成了石钟乳、石笋、石柱等自然景观…

燕翔洞脚下有一条富水河,溶洞里的水,在对石灰岩进行了上述一番鬼斧神工之后,先流进富水河,再汇入汉江。当它们终于成为汉江的一部分之时,想来一定会回眸远眺,投给精妙绝伦的燕翔洞深情的一瞥吧!

富水河里的水,是燕翔洞的建筑师。

离开石泉的那一天上午,我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汉江游——从县城登船,经一个多小时的水路,至喜河镇上岸。船只在浩淼的水面上悠然前行,江水的宽阔和深沉让我陶醉;忽然想起头一天在中坝河源头黄龙洞见到的涓涓细流,我不禁感慨万千:从涓涓细流到浩淼江水,经过了多少磨难和历练,汉江才出落成眼前的这般模样;而在这么一个漫长的过程中,大到滋润着中坝大峡谷、打造出燕翔洞,小到一年又一年地养育着鲜美的河虾、肥嫩的胡豆…

面对汉江,心中分明有万语千言,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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