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报》,我想和你谈谈

@ 十一月 21, 2013

原文首发于《诸实子》,原标题《我想和华商报谈谈》,感谢作者“诸实子”的原创分享。附录文章来自微信,作者不明。本文与附录均是对王歪《我为什么离开<华商报>》的回应,但角度不同,请对比阅读。】

微信圈里突然传开一篇文章,《我为什么要离开华商报》,打开看,是从前做时政新闻的王歪写他从华商报辞职的许多经历。

依王歪的为人和情怀,自然是不可能在离开一家单位后,去记念什么舍离和怨怼的,他文章落笔处,说的是纸媒困境,说他作为一个纸媒记者在这困境中所历的煎熬与撕裂。

王歪正是在全行业普遍焦虑中辞职,他文章结尾处说,他要去网媒和新媒体重新寻找职业寄托。所以,他这篇文章后来被媒体圈微信公号转载时,有人换了《给咱当记者的泼盆开水》的标题。我想,这是读到了王歪之于纸媒行业的忧虑和思索。

我在华商报呆过五年,如今,离开这家报纸也快五年了。我在华商报时,在社会部、深度部,往后去了延安记者站。王歪比我晚进报社,他似乎一直在时政部,大约我从华商报刚刚离开,他就被派驻去了延安记者站。他在延安完成两年任期,回报社不久即辞职,这一点,倒是和我的节奏差不多。

华商报时期,我和王歪多无交集,几无交道,各人的行止也不同,不算一路人,所以,这次初看他文章,只当看热闹,是无一丝毫触动的。我还跟一帮圈内人说笑,王歪辞职哪是纸媒衰落的事呢,他是不知道华商报延安记者站的魔咒,凡是在这里当站长的,两年任期后,都会离开华商报,比如我、周清、苏吉余、贾学伟…

我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在旧友跟前有口无心地说我这点发现,偶尔会被华商报的朋友提醒一句,还有谁也辞职了,还有谁正准备辞职。这样,我又从他们反馈的信息中,发现另一个问题,怎么在华商报这一轮辞职潮中,大都是那些堪称报社中坚并对这份报纸葆有忠诚的资深记者和业务骨干?

直到前天晚上,我照旧在一个群里唠叨延安记者站魔咒的事,被张宏伟看见,他立即跟过来一句,靠,我是华商报延安记者站第一任站长。这样我又才知道,张宏伟刚刚从华商报离职,刚刚在搜狐北京总部完成入职,现在是搜狐新闻图片频道的视觉总监。

张宏伟只感慨了一句:网媒都是年轻人,入职体检时大夫看到我都楞了,这把年纪还入职?张宏伟的年龄,大概接近华商报年龄的三倍。华商报从1997年正式引入资金、改版、跻身都市报群。两年后的1999年,开照相馆的张宏伟进入华商报当摄影记者,一干就是15年。

张宏伟这一批赶在华商报创业期进社的人,是这张报纸的元老一代,经过他们在国内外重大新闻战中一寸河山一寸血地拼杀,和对“华商报记者不收红包”原教旨的守望,他们为这张西北大报推开了宏阔的局面,垫定了万里声名,并且早在新世纪初年就把华商报送到了中国都市报前三甲的地位。

我在2004年入职华商报时,报社已步入稳步发展的黄金阶段,这一阶段至少持续到2011年,当年单张报纸广告收入突破10亿。也就在这期间,华商报完成了辽宁《华商晨报》、吉林《新文化报》、重庆《重庆时报》的布局与扩张,同步在资本市场展开一系列运筹与投资,使华商传媒作为一种报业奇迹,成长为年营收近40亿元的现代传媒集团。

张宏伟、我,以及比我稍晚进入报社的王歪,都先后成长为资深记者和业务骨干,也就是说,华商报的每一位员工都参与了华商报这座长城的筑成。

我大约是在2008年拿到了一枚员工银币,这是报社为纪念单日广告收入过千万、月广告收入过亿统一订制的。我现在依旧保留了这枚银币,我为自己曾服役过这样一张报纸,为自己能和张宏伟、王歪这样的新闻人共阵地,感受到职业荣誉。

张宏伟有一份让人羡慕的新闻职业履历,其中他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已是表现不俗的战地记者。2010年,我被新供职的机构派往参与玉树地震报道,在玉树盘桓那几天,未能碰见张宏伟,第二年春天,我在新闻上看见,他拍摄的《玉树痛别亲人》斩获2010年度“华赛”最佳新闻图片奖。

大约去年底,我在国内一处机场等候晚点数小时的飞机。颇无聊赖时,看见斜对面登机口旁一位女乘客旁若无人地敷面膜。稍后,一身摄影行头的男子闯进我的视线,他背对着我。男子试图不惊动女乘客,他不时按动快门,不断调换摄影方位。

我歪在椅子上懒得动弹,心想这哥们是摄影记者吧。跟着,我又莫名其妙生出一点感慨,这年头,恐怕也就华商报的记者还有这个精神头儿,有这个勤奋劲儿。后来男子转过身来,我一看,嚯,果然是华商报的摄影记者。他就是张宏伟。

华商报的人,从业务到行政,非要找出一个共同点来,那就是勤奋。尤其那些至今戍守在业务一线的关中男人们,胡国庆、李正善、程斌、孙强、赵雄韬、邓小卫、王智、李勇刚、苗波、王警…他们非特勤奋、谦逊,且勇毅、还诚恳,又有担当,又心疼婆娘,像我这样吊儿郎当不成体统的人,在华商报的那些年是颇受教益,且要受益一生的。

当然了,巾帼之中还有一身法治人文素养的江雪,贤良淑慎的王冰,干新闻如同收拾家务的要露滋妈妈,霸气与智慧侧漏的女汉子彭惠…华商人这些持重、沉稳、厚实的品质和德行,与华商报的恢宏报格相互淬炼十数年,在当下喧嚣、浮躁、投机、戾气盛怒的新闻界,筑成一张报纸堪称大器的内涵与品相。

又说王歪。现在想来,我和王歪不是没有交道,而是未曾说过一句话。我第一次注意到王歪这个人,是他的照片上了华商报头版。那是全国“两会”时,他在北京会场上邂逅了前外交部长、是次大会新闻发言人李肇星。他问李肇星金融危机,“星爷”径拿王歪的形貌开玩笑,“看到你就想起了金融危机,你就是金融危机的后果,哈哈…”

王歪将这些细节叙述出来,当然不止有胸怀,还有情怀。又有一次,王歪作为业绩第一名,在全报社大会上发言。这种发言我是有经历的,但我的风格和他截然相反。那时我是懒得谦逊的人,常常会把话讲得很满。也正因为此,我对这一次记忆格外深,我记得王歪先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可能意识到这句话有些棱角,于是他立即做出修正,换了谦逊的说法。

还有一个大清早,我值了夜班,正坐在位子上等早班的人来和我交接,看见王歪领着几位亲戚模样的人去了他们时政部工作区。他们好像说的是河南话,坐不过片刻就走了。我现在想,大约是王歪带亲戚来看看他所供职的单位和办公室罢,好让家人放心,又或是家人好奇这张名满一时的报纸,想到单位里面来瞧瞧稀奇。

这是常情。一个单位给予员工依归,反过来,员工就会从单位找到归属感、认同感、安全感,并愿意将这种感受传递给亲人,也才愿意带家人来单位看一看。我亦有这样的经历,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后,我在华商报第一批紧急派往灾区的4名记者当中,而我家乡与川北接壤,其时母亲正好一个人居住在市里,其他家人又要在区县单位值守,不能顾及,我大概是跟部门主任裴亮,又或是跟某位编辑沟通稿件时,随意提了一句家里的情况,往后几天,我在灾区与母亲通话时就得知,报社已专程派出行政人员去我家里给她送帐篷。

这顶帐篷到现在也没有派上用场,但我一直跟身边朋友说,正是这些细节决定了华商报之所以是华商报。此前我从华商报辞职时,除了礼节性地表示一些歉意,我在辞职信上唯一写到这件事,再呈感谢。坦率说,我从未因自己主动辞职而觉得背叛了这家单位,但我总以为,人情上,咱们欠她一些。

我并不担心张宏伟、王歪,以及在华商报这一轮辞职潮中离开的朋友,也包括之前就辞职的那些朋友。他们这一批人,在华商报过去十数年持续高速增长阶段,大多凭着勤奋和节俭,买了房、车,娶了媳妇、生了娃。像张宏伟这一批元老,大概也都有了第二套房,换过第二辆、第三辆车。他们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个人财务自由早就实现了。

这段时间我又陆续听说,大多数从华商报离职的人,在外面都获得了并不差的职位与际遇,比如周清、刘安、刘四海…这些人都是我们入职做员工培训时,华商报专门派出来让新人学习的业务骨干和标兵,他们曾对这张报纸葆有比我们这一拨人更加纯粹的忠诚。

我是想说,照华商报人身上的那些勤奋、诚恳,什么离职、换东家乃至换行业、创业,他们在情绪上都不应该有太多陌生、恐惧和不安全,并且一定能够凭着勤奋,快速融入新的单位和团队。

我就是这样,我在华商报残酷的KPI年度考核中,能冲到第一名,而且能与第二名拉开一段分值,然后到了新单位,考核变了、领导变了、氛围变了、人情变了,不变的是我的勤奋以及新单位对勤奋的认同,这样我又在新单位拿到连年的优秀员工。

新单位老总孙凯,是中国新闻界的一员宿将,我听他讲过这样一番道理:你去看那些牛逼的新闻单位,不是她有多少牛逼记者,关键是这些特别牛逼的记者聚在一起,还TM一个比一个勤奋。

我笃定勤奋是华商报众兄弟的习得,也将是他们跨越任何一次职业危机的烫金通行证。年龄当然不是问题,“勤快人到老不闲”。我现在几乎能够想象,张宏伟去搜狐后,在并不长的一段时间,这位谦逊、诚恳的纸媒老大哥,必会因他勤奋、严谨、专业,感染、影响网媒团队的80后、90后们,他们必将更会做事、更懂做人、更加可靠,并使人放心,他们内心将会有平静、将会有坚韧、将会有坚持,并由此重塑网络媒体权威、可信、深厚、有担当的气质与精神。

我反倒担心的是华商报。即便纸媒必须死于这一轮浩浩荡荡的媒体变革,那么,陪着华商报一起改良、革新、转型的,也应该是那些老成谋国、战功赫赫的将军们。既然在整个变革过程中,必然留下一部分人,必然依托一部分人,那为什么不是这些优秀的、勤奋的、忠诚的、对华商报有过寄托的业务骨干?

就像王歪在《我为什么要离开华商报》中所说的那样,传统媒体、纸媒,尤其都市报,正在陷入各种困境。我也预感到,都市报纸将首先从经营、影响力两个向度上双重溃退。其中,报纸经营方面,至少在舆论上,明年上半年将会形成一次负面冲击,因为这期间会陆续发布2013年度各家报纸的营收数据,这个数据必然不理想。

都市报的影响力将会受到读者和政府双重消解。读者层面,在未来每一起重大新闻事件中,他们会自动选择网媒和新媒体作为及时信息获取渠道。而在党委、政府层面,都市报将渐渐从当局的舆情视野中心滑至边缘,在主流人群中的重要性不及以往。

在这种境况下,国内都市报已经启动了不同层面的改革,华商报就在这个队列中。我不确定华商报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者在团队建设和企业文化上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与调整,但依照国内都市报整体改革状况,这张报纸大概未能避开两大改革陷阱,即自乱方寸或者自毁长城。

自乱方寸往往因为主导改革的核心人物无法提出一整套系统性改革方案,他既没有为团队清晰勾画未来发展蓝图,指明进军方向,又没有设计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径,无法明确告知团队下一步、下下一步。于是随心随性地拆东改西,哪里不顺眼改哪里,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样将自己和整个团队陷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被动境地。这是胡改革和乱改革。

自毁长城多见于主导改革者不以报社大局为重,气质上又不能团结、吸收大多数人,转而偏好个人威权,专意树立个人威信,于是善结私党,起用小团队,托辞改革来整走一切不听话的老人。这是根本上未曾意识到行业危局,心智上仍把报社看作权力、资源的集合体,这是真折腾、假改革。

一般来说,自毁长城式的报业改革更容易触发大批业务骨干和中坚非恶意预谋的骤然离职潮现象。如果,华商报眼下正在进行这样的改革,我无意对此提出批评。我谨希望这张报纸能守大器风范,能在传媒变局、纸媒衰退的当下,以一种自持的方式对待职员和功臣们的去留。

有一些方式可供参考:如果一定要一部分人走,报社可否面向新媒体机构,为这些纸媒功臣开具总编手书的个人推荐信?如果一定要一部分人走,报社可否设立创业基金,来合作、扶助、孵化王歪这样投身新媒体探索的优秀员工?如果一定要一部分人走,这张报纸能否为这些将要离开的老将,诚恳设一席酒筵,就像当年你无数次送走他们踏上新闻征程那样?

是的,这才是我的本意。我不止想和我的老东家谈谈,事实上,我想和所有都市报的执掌者告白,如果你们这一代报人经由过去十多年都市报纸所开创的现代人文养分熏陶之后,如今稍遇风雨便花容失色,竟不知如何自处,不知如何待人,那么,由你们所率领的整整一代传统媒体人,将在输掉阵地后继而输掉灵魂与颜色。

当然,于纸媒而言,这是流星划过宇宙的一刻,但即便每一艘纸媒方舟都在陆沉,我也指望看见,有那么一艘船上,有敢于担当的资本、绅士和贵族,有坚毅沉着的船长和领袖,还有勤奋、英雄的水手,他们协同戳力、与共荣辱,最后,这支军团带着传统媒体人的尊严与荣耀,踏上了新闻理想的彼岸乐土。

事实上,我一直有一个判断,最有可能以这样一种方式抵达前方的都市报纸,仍旧是华商报。她的血液不会冷。

附录

《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离开华商报》

(佚名)

中国酸文人有句俗话叫“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不但恶言伤心,恶行更伤人。郭德纲也说过,离开前单位的没一个说前单位好的。因此,这篇文章略显暧昧!

大抵离开前单位的无非两种原因,要么高就,要么被淘汰。是否高就个人有个人判断,但身处时代洪流不愿逆水而上的它就是失败,就要被淘汰,当然对于孤傲“文人”来讲,宁死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理当尊敬。但以此僭越离开本因,可笑可悲。

你曾在微博上小有轰动,事起一位老家是延安的《环球时报》记者向他求助,因受不公对待,询问能否在华商报上进行新闻监督。当你得知对方是《环球时报》这个左派阵地的记者后,义正言辞的回复“不报”,引得微博上一片欢呼,洋洋得意之情溢满整条含光路。

我要是对方,绝对被吓死了,华商报的记者就是牛皮,把公器当他家的尿盆子了,不爽了朝里面尿一泡,爽了下一碗面就着吃。报不报是你决定的?有没有新闻价值是以对方供职单位的意识形态决定的?

一张报纸,不拿国家一分钱发展到今天,靠的不是独独的新闻理想,当然我没说这不是报纸立命之本。我等小小经营记者每每被前版老师在新闻层面的高超处理技术所折服,但这样一份都市报不讲经营,那你纯粹是净沟子撵狼——耍二球呢。

纸媒所谓落寞,全因读者阅读习惯改变,信息获取渠道转移,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能呈现出更多新闻理想的版面,更多的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新闻机会。强调经营怎么了?强调经营是给你更多时间实现理想,揶揄话多了,就是奔60也叫不成熟,不客气的说这是自私,自私到害怕经营为主的思路断了自己通过哗众取宠的新闻树立“大V”身份的路。不是吗?

你为什么离开华商报?原因大家都很清楚,这剩下的几百号兄弟姐妹要养家,要糊口,要为美好生活继续努力着,求求你放华商报一条生路吧,我们实在没有你在微博上和那个所谓的超强自媒体的影响力大。你离开了,也请你多留口德。这就如同我同事说的,他小时候再狠学校,要是校外的人骂他们学校,他非揍对方一顿不可。

骂,只有在这里与之存亡的人有权!骂是因为我们爱这个职业,爱这份报纸,爱这个工作,爱这个给了我们许多美好生活的平台。否则的话,你骂就是想它死得快,就是看笑话,就是给你现在的平台清扫障碍。我们先解决好报社的生存问题,再谈理想吧。

[编者注]

本来我只想将这两篇文章放一起发布了事,后来想想还是说两句吧,不说实在对不起附录那篇文章赐予我们的那个“所谓的超强自媒体”的称号。这事起因于上周INXIAN在微信里发布的那篇《我为什么离开<华商报>》的文章,那就从这篇文章的来历开始吧。

11月8日是记者节,那天下午我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王歪的微信公众号《夜读西安》分享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写在记者节:网络时代,每个账号都是一座教堂》,当时我就给王歪留言询问INXIAN的网站版和微博版能不能转载。那天晚上,王歪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微博就不要发了,他说《华商报》现在处境艰难,发到微博上会引起太多解读,对《华商报》会很不好。大概是因为已经拒绝了微博版,再拒绝网站版不是很好,而且我们的网站现在在墙外,看的人也不多,所以他同意了网站版的转载要求。

11月12日我在INXIAN网站上发布了这篇文章,因为觉得原来的标题有些文艺,于是随手就把标题改成了《我为什么离开<华商报>》。在我看来,整篇文章写的都是这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传统媒体人在网络时代的思考、困惑、忧虑。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当天INXIAN微信号发布了这篇文章,用了我起的标题,因着《华商报》的名号这篇文章在微信上被传疯了。

第二天当我看到微信后台的转发数据时,我确确实实地震惊了。王歪这篇文章最早就发布在微信里,但是并不火,所以我们也认为在微信里发布应该没有太大影响,至少不会比微博影响大。事实证明,我们的想法错了。后来我想我们错在了两点:1、《华商报》经营了这么多年,影响力还是很大的;2、微信时代标题和内容一样重要。

当我看到附录中这篇充满恶意的《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离开华商报》,想到前几天INXIAN微信号收到的那些《华商报》前员工发来的或伤感或总结或不悔的评论,我觉得有必要写下上面这些话。其实我是想告诉《我来告诉你》这篇文章的作者,你这篇回应真的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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