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储菜

@ 十一月 26, 2013

原文首发于《关中麦客的麦田》,感谢作者“关中麦客”原创分享,曾撰文《办案实录之鬼迷心窍》。】

小时候,每逢冬季到来,父亲不用母亲张罗,便隔三差五地开始往家里购冬储菜。父亲会买回来两百多斤的大白菜,那要装一架子车。红白萝卜也要买上百斤,红薯也要买上百斤。每逢父亲买回冬储菜,母亲的脸上总是笑脸盈盈的,父亲也会喜盈盈地对母亲说:今天的白菜买的便宜,一分五一斤。

那时候,城市中的居民购买蔬菜必须要去国营的蔬菜商店,没有菜市场、农贸市场这样的地界。蔬菜商店只是零售,品种少,价格不便宜。父亲买回的这些冬菜大多是从菜农那里直接买的,或是他的单位组织从菜农那里采购回后再分卖给职工的。

那时候,我们居住的是父亲单位分配的平房,房前屋后都有空地。冬储菜每买回一样,父亲就会领着兴致勃勃的我们在空地上挖菜窖,将萝卜、土豆、红薯窖藏起来。大白菜是不能窖藏的,父亲就领着我们在空地上堆储。大白菜要菜根向外,菜头向内的围成一圈向上垒放。垒放号的菜堆中间是空的,外面再苫上草帘子。这样储放大白菜不烂不蔫,能一直吃到来年开春。大葱既不能窖藏也怕冻,父亲会找来些沙子将堆在墙角避风的地方,把大葱埋起来。沙子要常常的淋些水,于是,大葱也会是湿润润的。那时人心善良,放在屋外窖里的菜,甚至是垒放在院子外的白菜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拿走。拿走就拿走,都是几分钱一斤的菜。

大白菜

那时候,平时给家里买菜的事是我的。买菜前,母亲会交给我一元钱,将卖菜的篮子、袋子都给我挂在自行车上、夹在后架上,吩咐我买什么菜,各买多少。还要特别地叮嘱:碰见两、三分钱一斤的豇豆角、茄子什么的要多买一些。这些菜买回来,母亲会将豇豆角用水煮过,搭在晾衣服的铁丝上晒干;将茄子用刀旋切成一条条的也搭在铁丝上晾干。这些晒干的菜在冬天的时候用开水泡发,可以和其他的材料搭配烧菜吃。至今忘不了的,是母亲用干豇豆和红烧肉一起烧的味道。

那时候,一天中很喜悦的事是母亲喊我去小菜窖中取菜。我会轻轻地一层层地揭开盖着菜窖的草帘子和木板,然后也不忙着取菜,而是先蹲在窖口静静地看上一会儿。看着菜窖里排的整整齐齐白白的萝卜、圆圆的土豆、红红的红薯,老觉得这些菜就像是一帮挤在一起呼呼睡大觉的小动物,我会轻轻地取出当天要吃的菜,轻轻地扶正有些歪倒的菜,再轻轻地将菜窖盖好。天虽然很干冷,可从菜窖中取出的菜艳艳的、潮乎乎的,一点儿也不冰手。

那时候,一个工厂的学徒工每月的工资是18元,母亲没有工作,我们兄弟四人,外婆与我们一起生活。父亲每月的工资150元左右。

后来,体会到了丰衣足食是一种幸福的境界后,常常会回顾起在小菜窖边上静静地观赏那些冬储菜的情景。那时候的我是十来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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