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的两个片段

@ 十一月 26, 2013

原文首发于《郭华丽的blog》,感谢作者的真情分享,曾撰文《陪儿子中考记》。】

且看张爱玲是如何和我们谈爱的。

说是有一个小康之家,有一个十五六岁,生的极美的女孩子,有许多人来为其说媒,但一个都没说成,一个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彼时,她穿一件月白的衫子,对门的一个年轻人她是见过的,只是未曾说过一句话。看见她,他走过来了,在不远处站定,轻轻说了一声:“噢,原来你也在这里。”她不应声,他也再未说什么,就那样站了一会儿,各自走开。后来这个女孩子被一个亲眷拐子拐卖到异乡做了别人的外妾,又几次三番被转卖,“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她常常说起,在那个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个年轻人。”

这个青春美丽的女孩子是手扶着桃树的。这看似平实、简洁,彼时一种实景的描写,我想爱玲是有着她的隐喻的。关于“桃”说,爱玲在她的《红玫瑰白玫瑰》里写道: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这个穿着月白衫子的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是“逃之夭夭灼灼其华”、还是“命犯桃花”?等待她的是什么?是“被卖到他乡外县去做妾,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所幸还是活过来了,于一个命运多桀,麻木活着的年已老色已衰的女人,人生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的回忆了,你看,她还记得,并常常宣诸于口,她生命里还有的一个春天的晚上,她家的后门口还有一株桃树,对门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让我想起,我们旬阳的一首有关爱的民歌:《姐儿门前一树槐》

姐家门前一树槐,手把槐树望郎来,
娘问女娃儿望什么,我望槐花几时开。
不是奴家巧口辩,险乎儿说出望郎来。

也是妙龄女儿,也是情犊初开,有着娇羞,有着期盼。我喜欢这样娇羞里按耐不住的情思疯长,在合适的时候给自己遇见的机会。山里的女孩子,眼界窄,目光浅,但她心思澄明,爱情是机缘,但这机缘还是:你从我门前的槐树下经过,你既未娶,我还未嫁,彼此眼神交接,若电光火石,我要让你知道,我诱惑你,因为我不愿错过你。

也许在柴米油盐,琐碎的日子里,我的心,已没有初见你时的雀跃、惊心,我们还会因为些鸡毛蒜皮吵吵闹闹一辈子,与你,这个一起走到老的男人,我不需要在回忆里意淫,内心里枝枝蔓蔓还强装什么劳什子淡定: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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