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青木川

原文首发于《消失翼之声》,感谢作者“泽尚”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一个卖唱歌手》】

去青木川是在3年前的春天,当时找工作期间遇到的种种让人心力憔悴。一个人在家坐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突然觉得应该出去走走,而“青木川”三个字也顺势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没有时间做攻略,简单查了查如何坐车,便给另外两个喜欢摄影小伙伴打电话,三个人从西安城的三个方向奔向火车站。只有站票,开车前十分钟赶上车,一夜将就,在阳平关淅淅沥沥的阴雨中转车,沿秦巴山泥泞且悬崖沟壑不断的山间公路颠簸六个小时…回头看真可谓“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青木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个地处秦巴山中,陕、甘、川三省交界处的偏远小镇,因交通不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显得默默无闻。彼时,油菜花正在秦岭以南的山间拼命绽放,河流两岸、公路两旁,满眼皆黄。整个青木川也与成片的明黄、新绿,以及青山一起构成了一幅清新的水墨画。

这是一个规模足够小的小镇,之所以逐渐被更多人知晓,除了自身的风景外,还与作家叶广岑的小说《青木川》不无关系。小说的主人公“魏富堂”是个“土匪”,现实中的原型叫“魏辅唐”。他虽为“土匪”,却兴修水利,架桥修路造福百姓;他自幼顽劣不喜读书,后来却建学校,重视教育,希望青木川的后人读书识礼;他种植大烟,却只销往外地,不允许当地人抽;他娶六房太太,个个有故事……半绅半匪”的人生恰好也折射的是历史剧变的环境下,小地方的沿袭与变革。

如今当你走在青木川窄窄的街道上时,显然已经感受不到当年的情景,可寻的只剩那所建在高处的“辅仁中学”和被油菜花田与稻田簇拥的魏辅唐私宅大院。如果运气好,碰上几个热情的老人,他们或许会跟你大侃一番青木川曾经的传奇,捎带批评一下叶广岑的小说并不完全真实。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更愿意去小城和古镇游玩?在微博和蚂蜂窝、穷游上输入“小城”等关键词搜索,会有很多心情分享和游记,分析总结关键词后不难发现:安静、清爽、韵味、人文、美景…是基本的原因。而除此之外,“美食”更是人们普遍难以抗拒的一个关键,青木川当然也不能除外。

青木川

青木川夜色 by @何一萌

由于地处三省交界,青木川人的饮食习惯更接近四川,最能证明这一点的便是舌尖上的感受。与日常在城市里下馆子不同,这里的小饭馆基本都是各家各户自己经营,与其说是小饭馆,倒不如当成是去当地人家中做客。

来到秦巴山区,腊肉是必不可少,用新鲜豆豉炒制秘制烟熏腊肉,肥嫩但不腻,吃一口,舒缓一下节奏,回过神后发现腊肉已快被同行的伙伴吃个精光。再随便叫一份辣子炒鸡,鸡是宰好的新鲜散养土鸡,口感比市场买来的好数倍不止,加上老板传统的厨艺,真是辣的爽快,吃的欢心。另外搭配一道简单的香菇炒油菜,食材均是自家后院现摘,洗净现炒,浓郁的鲜香和入口的爽滑,绝对可以成为毕生的回忆。

青木川人的口音与四川人相差无几,性格上也自然多了几分豪迈与热情。在镇子上四处游走,赶上新人成婚,婚礼就在街道上办,没有什么灯光特效,只有亲朋四邻吃菜喝酒时的欢笑声与喜庆的乐曲,淳朴且热闹。婚礼最大的亮点是“坝坝宴”,配菜大妈站在临时搭建的灶台上,掀开蒸笼,提高嗓门用浓郁的川音招呼众人上菜,热火朝天说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吧。

走在油菜花田间拍拍照聊聊天,爬到青木川最高处的“飞凤楼”眺望俯瞰,踏着青石板的街巷散步,还有暮色下幽静的小院,一盏昏黄的灯光似乎在诉说当年的风花雪月。 夜晚在清冷的农家旅店和衣而睡,孤灯夜雨,坐泉穷壑…

叶广芩说她在周至挂职时,日日“徜徉于秦岭山林之中,混迹于豆架瓜棚之下”,收获了鲜活灵动的山林草木青气。大山的自然、率真和淡然使得流年变得有意义,使得我们“在午夜低回的体味中,有生命万物的了悟,有淡淡的温暖飞扬。”

青木川就是这样,安静到极致的一个小镇,但愿宁静的美不会被越来越多的喧嚣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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