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穿越》:爱是灵魂

@ 十一月 20, 2014

当大导演库布里克在1968年推出《2001太空漫游》,展现出广袤、神秘的太空后,观众估计在想,60年代就有这种水平,以后的电影人怎么拍?《2001太空漫游》为此后的科幻片,特别是太空影片,开创出一种拍摄模式,后人基于此不断更新。克里斯托弗·诺兰承认《星际穿越》参照过《2001太空漫游》,在“现代科幻电影技术的里程碑”面前,诺兰也树立起自己的里程碑。

说“《星际穿越》是诺兰的里程碑”,一方面是诺兰首次在作品中融入了太空的场景,更重要的是,与诺兰以往靠精妙的叙事技巧和独特的故事结构相比,诺兰在《星际穿越》里首次尝试讲述爱,讲述感情,描绘感动瞬间,这完全是诺兰自寻突破,挑战自我。显然,他成功了。

相比爱,影片中复杂的物理知识根本不是核心,无需仔细深究。这些诘屈聱牙的物理知识既为体现诺兰创作严谨而存在,意在表明“不是扯淡,不是忽悠”,也为故事发展奠定理论基础而存在,否则,故事缺乏底气,无力推出主旨。

虽说如此,为了这些仅为表象的物理知识,诺兰仍然请来物理学家基普·索恩担任科学顾问,并和弟弟根据索恩的黑洞理论原创剧本。于是,观众看到黑板上那些繁琐的物理推演并非胡写一通,而是实实在在的科学。对于这些细节,诺兰精益求精,细节决定成败,影片质量如何不能保证?

把时间翻来覆去是诺兰热衷的手法,《星际穿越》通过在星际中穿越了一番后,回到了时间重合的起点,库珀发现了秘密,告诉了长大的女儿真相,女儿恍然大悟,小时候的心灵感应原来是很多很多年后的父亲传递的。看到此,很多观众费解了,错乱了。的确,这其中有太多时空转换,简单点,说到底,是四维空间和五维空间的差异。在影片中,五维空间多出的一维是爱。

爱

教授抓住人类对最爱的人可以奋不顾身这一弱点,实现了阴谋;父亲为了最爱的亲人,告知了秘密;女儿凭借对父亲的爱,拯救了人类。故事的一切都围绕着“爱”展开,哪怕是诺兰塑造教授这个形象,借此拷问人性,也由“爱”出发。诺兰一贯喜欢抒发个人对人性的看法,比如《蝙蝠侠前传3》中就有对警察重视个人名利而牺牲公众利益的批判。诺兰的这种做法丰满了故事,故事不再是单调、老套的炫目镜头生硬堆砌。

把爱放在首要地位,作为影片立意突出,不是诺兰的专利。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把“爱”定义为拯救世界的第五元素;阿方索·卡隆的《地心引力》,女主角最终坚持自救的信念源于对家人的爱…之所以好莱坞导演痴迷于用爱贯穿首尾,源于西方人的家庭伦理观念,《星际穿越》也是利用恢弘大气的科幻故事、绚丽灿烂的太空场景、精彩绝伦的镜头剪辑、波澜壮阔的背景音乐,打造出与众不同的外包装,装载着耳熟能详的内涵——爱。亘古不变的话题并非再说即为狗血,要看讲故事的人怎么说。诺兰把他擅长的那些再利用,然后,把从未触及过的爱放进去,顺势有了一部充满惊奇与感动的创意影片。

既然有爱,需要演员用表演烘托。奥斯卡影帝马修·麦康纳的戏份最重,责任最大,对他的要求比两位女主角高很多,他用精湛的表演,出色地担当了这一角色,特别是那场在太空舱内对着镜头,没有台词,聆听着长大后的儿子叙述,自己默然地流泪的戏。一个简单的特写,实际包含了一系列挣扎的心理斗争,也是故事后半段的发展主线——回家OR救人。不说话的内心独白特别考验演员的功底,演技怎么样,就这可以略知一二。马修·麦康纳用行动为自己的“影帝”美名正名。

对于《星际穿越》,兴许很多观众看懂了100%的星际和100%的穿越,合在一起却只看懂80%。这就够了,如果你看懂了物理是妆点,爱是本片的灵魂,那么,懂不懂80%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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