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这座城

@ 一月 19, 2015

原文首发于《简书》,作者“长安居客”。感谢“北山门租客”的推荐。】

西安这座城,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特别的“合乎规矩”。登上城墙,十八座城门开启着老英雄规划的棋盘格局。从钟楼出发,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各自笔直延展。在这片划为西北的土地上,西安这座城,操着自己的气候,在飞扬的尘沙中,镇守着上下十三朝文明留下的黄土江山。

就像是一座城有一座城的脾气,而我们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很像他。西安人也是这样的,背负着昔日帝王的血脉,在扬起的黄土中,规矩而又不甘得活着。

西安的城南,是教育文化中心。我常常想,西安人对于教育文化的较真,在全国应该是数一无二的。除去百余所高校的氛围,这里成长的一代代人,对待名校教育的热情,是如此积极热烈。不管你教育部如何强调资源平等,按区上学,坊间的五大名校说,是家长和学校间的最关心所在。除此之外,名校血统的正统性也是人们极在乎的,家长们常为了孩子能接受名校根儿红苗儿正的正统教育,早从幼儿园起就开始计划打算。而孩子们的成长圈子,也依托于各所名牌中学,交织蔓延。

由此看来,西安人对于知识文化,是有着自己倔强而骄傲的坚持的。似乎那十三朝古都的文明,在这片土地留下了太多印记,千百年来,它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深深哺育着这里的代代人民。

除了文化,西安人对建筑也是敏感的,太多的文物遗址,养成了这里人们沉稳守规的性格。人们似乎习惯了在干冷的严冬看着灰蒙蒙的天,就像这座城的故事一样,老英雄的性情做派,既是应景,也是应情。

宽宏的大雁塔广场,富丽堂皇的曲江遗址,城市光鲜发展的前景似乎永远不如万年如一日的护城河,碑林博物馆欢讨人心。

我们家楼下的平凹馆儿在这个同样以建筑文明的高校里,也坐落的并不安宁。我常从书房的窗户眺望它,隔着一片片百叶帘子,眯着眼数着那一排排高大的法国梧桐,看向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远方。

小时候在家的时候,常常会被院子里的小伙伴喊下楼,再集结去下一个小伙伴家楼下喊人,等到人齐了基本上天也黑了,现在想想那时候小伙伴的活动,好像就是伴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找朋友的过程。岁月流逝,当时玩儿的游戏早不记得了,但那群从小成长在一个大学校园里的小伙伴,却闪耀在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

 西安

by @Echo-Silver

说了南郊,西安的东郊又是另一番格局了,东郊算是以交大为核心的区域。上初中的时候记得交大附中还占据着城中村的头牌之地,每天早上上学都要经过一个狭长的甬道,被各式送孩子上学的私家车挤的满满当当,一时间只进不出,阵仗严峻。后来就索性只提前五分钟到校门口,赶着早读的前奏进教室,那样时间还是令人放松的,除了来自班主任的压力。

放学有时候也会和同学从学校的后门出来玩儿,印象中是条热闹的小吃街,夹在交大两个家属区的中间,常常可以看到相互搀扶买菜的退休老职工,活跃穿行的小饭店伙计,和刚从交大附小排队出来还互相拉着手的小朋友。每个人都繁忙着自己的路,却也并不吵闹。

等到高中跑到西郊念书,离家就算是远的了。有时候碰到没人接送的日子,就索性坐着700路,一路慢慢悠悠的晃回家。看着市井繁华的灯红酒绿,想着向自己汹涌而来的物理化学,心情惆怅,但也不十分郁闷,因为公交车的路线总是没那么多废话的,车子从城西笔直地开到城南,路过南稍门儿,驶过小雁塔,我还曾特意数过从边家村十字到文艺路街口,一共要经过六个红绿灯,当然也不是纯图好玩儿,而是确实记不清鲁家村和李家村到底哪站在前哪站在后。

比起西安西郊被项羽一把火烧掉的阿房宫,西安北郊的大明宫遗址群,就算是寿终正寝的了。唐王朝的兴衰在这里留下故事,即使复修的遗址,也只剩下富丽堂皇。

大概西安就是这样了,有着极辉煌的过去,和平稳祥和的如今。

西安人不喜变的性格,也和这座城一样,延绵古今。就这样,喜欢长久的人们,在这座名为长安的城里,过着天长与地久。

故事后来的后来,就是离开了这座城,记忆中的季节,也没了春秋,只剩冬夏。常常看到长安派作家的文字,耳边会传来老英雄喘粗气的声响,时而厚重,时而孱弱。然后回想起自己心中的那座城,却还屹立在那里,坚固,熟悉。

西安这座城 二维码相关阅读
西安城墙的文化意义
半个世纪前的西安写生画
城墙根儿下
城墙下的生活


注意:评论也是“话语权”,请用好每个行使权利的机会。

为防止“网评员”污染,您需要获得帐户注册邀请之后方可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