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八节结婚

原文首发于《张孔明博客》,感谢作者“孔明”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劝友远离酒》。】

1987年三八节注定要成为我人生的里程碑,这一日对我的意义说来话长。

1987年过完春节,我23岁了。自从17岁考上大学后,我感觉自己成年了,是大人了,我的终身大事可以我做主了。事实上,从高中时代,我的父亲、母亲已尊重我的意愿,人生前程由着我自己去奔了。奔进了兰州大学,他们应该是高兴的,更有理由“放纵”自己的儿子了。步入社会,怎样做人,怎样恋爱,我其实是本本主义加理想主义,再就是邓小平那句话:“摸着石头过河。”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在国际劳动妇女节结婚?为什么要租南郊二府庄的房子结婚?原因和理由肯定有,选了“三八”这一天,总算是我的一个态度吧,我的婚姻观、妇女观、世界观似乎都付诸这一天了,至少这一天可以为我的婚姻作注吧!

过年后我就开始筹备婚礼了。先与同乡好友滕恩昌联系租房,他建议我租住二府庄。那里远离都市繁华,被农家菜园子包围,早晚可观田园风光,还可欣赏南山云卷云舒。其时,他供职西安石油学院,北邻二府庄,所以婚后就租住在了二府庄。我与妻随滕恩昌去看房子,房东大婶一脸慈祥,房东大嫂一脸和善,房东大哥一脸憨厚。大嫂身后拽着一个男孩,怀里抱着一女孩。看上这一家人了,我就决定租住这家。滕恩昌的租屋就在隔壁,两家是本家,都姓张,楼梯依附了同一道隔墙,腿一高抬就可以跨越。

3月5日,我所在的青年编辑部为我杜撰喜联。联为同事中的才子李端所拟,上联:昨日红丽花袭人不惟昨日;下联:今宵孔明灯照我难忘今宵。编辑部主任陈四长先生脱口而出:“民心向党!”好,就作横联。上联嵌入我妻子党红丽的名字,下联则嵌入我的名字 “孔明”。我原名张孔民,所以“民心向党”也算得是“神来之笔”。联为美术编辑徐秦生先生所书。

6日,副总编辑刘夏至先生携编辑部同仁陈四长、李端、蒋丽等专往租屋查看,于滕恩昌家小坐,草议婚礼事项,确定刘夏至先生为证婚人,陈四长先生为主婚人,李端先生为司仪。

配图
(图片来自网络)

3月7日,春雨绵绵。8日是正日,仍然春云不散。朋友冯心安、同学贾西民为我组装线路,摆设婚礼现场。下午,南山历历在目,清新有如国画。临近黄昏,天飘雪花,随即起风了,雪越下越大。风雪无阻,同事、同学、朋友陆续来了。借了房东家一间大房子作“礼堂”。7点,李端宣布婚礼开始,同学方浩、赵田录南北鸣炮。我的伴郎是大学同学程旭,他是我的把兄弟,排行老大,个子也最大;妻的伴娘是大学同学张洁,妻与她及李惠雁等号称“四人帮”。出席婚礼的,朋友有韩养民、曹锡仁、冯心安、周文等,韩、曹是当时学界的风云人物;同事有刘夏至、陈四长、李端、陈超英、郭原奇、王缠海、马来、李晓锋、朱小平等;大学同学有滕恩昌夫妇及程旭、王霞、方浩、桑亚戈、郝松芝、赵田录、何砚奇、宋玉琴等;高中同学有齐碰虎、邓晓丽、贾西民、叶海琳等。还有妻子的同学张洁、许喆、李惠雁等。刘夏至先生宣读结婚证书,陈四长先生致祝福辞,曹锡仁、韩养民、滕恩昌先生先后致贺辞。端兄幽默风趣,妙语连珠,现场活跃热烈,颇有气氛。没摆席宴,每人一杯红酒。凡是出席我婚礼的每个人,我心里都镌刻着感念和祝福。我敬爱他们,如同敬爱天地一样。

婚礼上,我妻子泪水涟涟,司仪李端说是喜泪。当然是喜泪,也是热泪,但却令我心酸、不安。正是这一刹那,一种承诺在我心里扎根、开花、结果。我说了“我爱你”,我必用一生坚守。事实上,也正是心灵的承诺成就了我们的婚姻在二十八年里如同婚礼如期举行那样风雪无阻。她为了嫁我义无反顾,这份痴情、炽情、真情等同日月,足够我一生回味、珍惜、反哺。我不知道她是否失望或者是否如愿以偿,我也不认为我做得最好,或者够好,令我惭愧的地方很多。我本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但终于屈服现实而不肯冒险进取。是否坐失良机我并不知道,至今只信奉了一句从《圣经》里拿来的话:这样了就这样了吧!

婚礼结束了,嘉宾们相继握别、揖别而去,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新婚夫妻二人了。我不知道我们的蜜月从何时开始,也不记得我们的蜜月从何时结束。我的脑海里永远铭记着这样的情景:3月8日后春雨更加缠绵。12日早晨,我携妻子回蓝田,不想天降瑞雪,足有半尺厚。我们走到小寨去打公交车,路面上的白雪真舍不得踩下去。本来打算回老家,却传来老家的风雪更大。在蓝田县城无处可去,便去了贾河滩。就算是新婚旅行吧!

今年国际劳动妇女节是星期日。巧,28年前的三八节也是星期日。

2015年3月8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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