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和北岛的故事

原文首发于《商子雍的BLOG》,感谢作者“商子雍”的原创分享,曾撰文《顺理成章的事》。】

杨振宁是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美籍华人(不知道如今长住北京的此君,是不是又重新入了中国籍),尽管与共同获奖者李政道教授反目后,相互皆有指责对方之语,但俩人获奖的显赫成就,却是已经载入史册。而北岛,则是中国大陆走出“文革”噩梦以后为数不多的有良知的作家之一。上个世纪70年代末(或80年代初),他的一部长篇小说在陕西一家刊物发表,我也缘此和他有一次会面,地点是在人民大厦召开的一个研讨会上。记忆中,那部小说的署名并非北岛,而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赵振开。

从年龄、从职业行当、从社会地位诸多因素来判断,杨振宁和北岛应该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发生横向联系的几率不大。但不曾想到的是,这两位杰出人物之间,竟然发生过十分感人的故事。故事是北岛的夫人甘琦讲给别人的,想来在真实可靠这一点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甘琦说,杨振宁先生是她们家的贵人,十几年前在美国,杨先生曾主动找到北岛的家,在门上贴了字条,说:“我喜欢你的诗,咱们可否认识一下?”从此,俩人成为朋友。北岛当时因某种特殊政治原因无法回国,杨先生曾为改变北岛有家不能归生活状态东奔西走。2002年北岛父亲病重,北岛欲回京探望,不获准,杨先生亲自写信给中央有关领导求情,仍未能如愿。于是,杨先生就亲自前往北京304医院探望与他同岁的北岛父亲,引起医院震动。北岛第一次回国探亲与此有关。因为杨振宁先生去看望北岛病中的父亲,这事情引起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中央有人表了态,让北岛探亲。

配图
北岛(图片来自网络)

北岛是一名对“文化大革命”有着深刻认识、并进行过尖锐抨击的诗人。他的传世名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尽管只有寥寥20字,却把罪恶滔天的“文化大革命”,牢牢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他犯了什么事(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无法回国?这么处置于法有据吗?而后来,由于“中央有人表了态”,北岛遂可以回国探亲。这是法治、抑或人治?看来,中国要真正成为一个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国家,仍然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持续努力。

我尊重杨振宁的科学成就,但对他做的某些事、说的某些话,却并不完全认同。不过,杨振宁对北岛的关怀,则让人感动。毕竟,他曾经长期生活在尊重个人私权利而无须谄媚政府公权力的文化环境之中,在面对涉及人的权利这样一个大是大非问题时,还是能够坚持应有的人文底线;更何况,北岛还确实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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