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陕浪银川

原文节选于《家住未央》,感谢作者“家住未央”的原创,作者曾撰文《西安有贼之外地贼篇》、《西安有贼之本地贼篇》。】

陕西人说话里边的浪是逛,是旅游的意思,我这个人不爱旅游,为什么?不是不爱,旅游是一种专门的浪,专门的旅游是要花许多的钱和时间的。我没有钱也没有时间,所以就不爱旅游,但是我也浪了许多的地方,多是因为过去做小买卖行商于各地的原因。虽然浪的地方很多,可是旅游区去的不多,真正意义上的旅游更是没有的,无非是看了看那里的风土人情,街道马路什么的,银川也是这么浪的。

说起了宁夏川,可是个好地方。宁夏人说宁夏后面必须带了川子,这个川是一马平川的意思,也有塞上江南银川的意思在里面。就如外地人来西安旅游,到华山去乾陵都不属于西安,可是说起来就是去西安旅游了,因为西安代表了陕西,就如宁夏也代表了银川,银川也就是宁夏的意思,我所说的浪银川,也包括了宁夏的许多地方。

其实银川离我们西安不远,过去在清家的时间也属陕甘行省管辖,现代化的交通就更近了,坐火车是55块钱,今天下午走,明天一赶早就已经到了。我经常去,但我一般不坐火车,因为55买的是慢车不说,而且是硬坐,我去就坐汽车,汽车是卧铺。火车站的西安汽车站,红庙坡的锅厂里就多的很,咱去咱不进站买票,进站就是80块。咱站在三桥等,那里是去宁夏的必经之路。下午四五点去,现在车多从来就没有拉满过,见了一挡,一般有个50,45就可以了,最刺激的一次,我们去了6个人给了一百五就坐了,为啥,那个车就拉了4个人,不便宜我就不坐,反正一天几十趟,你不拉有人拉。

上了车躺在铺上,夏秋天气最舒服,下午的时间凉风徐徐,车走的是西兰路,过礼泉到乾县,两边不是绿绿的庄稼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苹果树,红红的苹果黄黄的梨,关中道上秋天丰收景象是十分的美丽。走着天就黑了,虽然是黑了,可是小风一吹,鼻子里不是苹果就是玉米成熟时发出的那一种淡淡的香味,让人陶醉。

过了永寿到了彬县,一般就在大佛寺附近吃饭,大佛寺在路的南边,乡村的夜晚是漆黑的,只有路过的汽车灯照着亮光。夜色中的大佛寺依原而建,层层叠叠,在夜色中更显得雄伟神秘,可惜我路过了20多次,至今没有在白天去看一看或者进去旅游一次。饭馆一般都不大,全部是宁夏人开的,但是干净卫生不宰人,我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可是现在路边卖过往司机旅客而不宰人的地方已经不多了,烩面片、炒肉片、羊羔肉,经营的全部是宁夏风味。我一般是要一碗三块钱的烩面片,好吃暖和,没有进宁夏就已经品尝了宁夏的风味和宁夏人的朴实了。

伴随着长途车的颠簸,就像是睡在摇篮中一般,夜色中的卧铺车里鼾声四起,沐浴着窗外的小风,感觉比在自己的家里睡的还香。再醒来的时间,已经到了宁夏了,天亮一般都到了吴忠了。这里是宁夏大米的主产区,绿绿的水稻一望无际,田间纵横交错着大大小小的水渠。车过黄河,黄河没有我们想象的宽阔,细细的一条河,比起上游的兰州黄河不知道小了多少,不如渭河也不如泾河,缓缓地流淌在宽宽的河床里。我就不解,问同车的宁夏人,对方告诉我,宁夏出大米就是用的黄河水,上游的水到了宁夏为了种大米就基本上全部给引完了,你去看银川唐徕渠引的黄河水现在比黄河里流的黄河水还多,再往下不是城市的污水排进去,黄河到不了陕西就断流了。天下黄河富宁夏原来是这样的,其实这也就是现代文明和环境的冲突,那里都一样。

宁夏川两头尖,东有黄河西有川,宁夏不大,银川也是一样。有一个顺口溜说银川说的好,一条大街道两个楼,一个警察是看两头,一个公园两个猴,一天到晚还皱眉头,说的是银川不大,一条东西大路贯穿城中,路上有两个楼一个是鼓楼一个是玉皇阁,这两个是明代的建筑,相当于西安的钟鼓楼,但是远没有西安的钟鼓楼大。在新宁广场有一个中山公园,里面有一个小动物园,什么动物都没有就是有俩猴子,一天到晚还是眉头紧皱。其实这都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编出来糟蹋人的。

玉皇阁

玉皇阁

银川是特别美丽的,因为没有什么大的企业。银川的空气好,什么时间都是蓝天白云,城市虽然不大,街道是特别的整齐,有步行街是在最繁华的地方,旁边就是新华百货,城市不大没有那么多的车,基本上是不堵车的,透着一股宁静和整洁,冬天的银川是特别的冷,从气温上说比西安低不了多少,但是蒙古草原刮下来的风是特别的厉害的,卖菜的全部用棉被做成口袋把菜装进去,以防把菜冻坏了,第一次见时感觉特别有趣。夏天不热,再热的天气晚上睡觉还需要盖被子,其实夏天如果想避暑去银川是特别合适的。

各地的风土不一样,出的东西也不一样,宁夏的特产就是宁夏的五宝”红黄兰白黑”这红就是枸杞,枸杞是名贵的中药。明代李时珍所著《本草纲目》载:“主五内邪气,热中消渴,周痹风湿。久服,坚筋骨,轻身不老,耐寒暑。下胸胁气,客热头痛,补内伤大劳嘘吸,强阴,利大小肠。补精气诸不足,易颜色,变白,明目安神,另人长寿。”唐代著名诗人刘禹锡赋诗赞美说:“上品功能甘露味,还知一勺可延年。以中宁出的为最好,有许多的人去了宁夏爱带,回来以后没有事的时间吃几个酸酸甜甜的,可是我一次没有买过。我的一个朋友在银川开枸杞店,告诉我,是药三分毒,没有病吃什么药都不好,包括补药,在有现在的枸杞人工种植,用的化肥农药,卖的时间在染上颜色,吃还不如不吃。

黄就是甘草,甘草也是药,说是药其实在食品里用的多,固原出的甘草杏用的就是这,朋友请我吃饭,宁夏的饭店里有好几道菜里也加的有。蓝就是贺兰石是贺兰山上出的一种石头,质地细密,清雅莹润,坚而可雕,刚柔相宜,雕成石砚不吸水,易发墨,不损耗,加盖后砚内余墨可保持数日不干、不臭,是雕刻石砚的上好材料。去许多的旅游地方都有,我这个人虽然没有文化,但有的时间还爱写个毛笔字什么的,看了就喜欢,在西塔的一家看了一个,老板要30我还了20人家就准备给我了,刚要掏钱,本地的朋友使了个眼色,就没有买,出了门朋友告诉我好的一个贺兰砚要几千块,我花20个元买的那是南方人用摸具石粉压出来的,想想也是,现在凡是旅游区,火车站的东西保证买不成,买了就上当了。

这白就是就是二毛皮,就是羊皮,二毛皮是一个月左右的滩羊羔皮,毛质细润轻柔、洁白如雪、光泽如玉,毛穗自然弯曲,有的多达九道,故有“九道弯”之称。若轻轻一抖犹如风摆花穗,又好似水纹波浪,就是我们西安人说的皮板子,过去做皮袄用的,过去讲究的有钱人,都是穿皮袄的,里面就是用是二毛皮,外面是黑的,有哔叽的有礼服呢的。记的过去我爷就有一个,穿在身上暖和不说,那在过去可是特别体面的事情,扎式的很。宁夏的街上卖二毛的皮货店不少,可是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现在早以不是穿个二毛皮就扎式的年代了,更多的人是把他当成一个纪念品买个围脖帽子什么小件了,现在如果谁在穿个二毛的皮袄冬天在马路上走,那不是神经病才怪了。

这黑有两说,一说是银北石嘴山的煤,石嘴山我去过,虽然煤是宝,但对于矿工来说,他无非就是养家胡口,里面透着太多的艰辛和无耐。大量的开采带来的是环境的污染,可见对于矿工也好环境也好,我感觉不算是什么宝。再一说是发菜,是一种酷似头发的菌生野菜,因为协音发财所以被南方人喜爱,好几百块一斤,贵的增了怂。朋友在银川的大酒店请客,点了个发财汤,我吃了没有什么味道,就是卖了个名字而已。由于听说挖发菜破坏植被,现在已经是不让挖了,卖的也不多。

看一个地方的风俗,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饮食,宁夏的饮食别具一格。因为地理的原因,宁夏出羊,著名的就先说羊肉。银北有个黄渠桥,羊羔肉是特别的著名。朋友开车请我去了,就如西安的农家乐,在路边几十家,随便去一吃,就是不一样,大盘子,麻辣的味道重,不吃麻辣有红烧的,羊肉嫩的到口里就化了,吃了一次怀念了很长的时间。第二次到宁夏,几个人自己就去了,到了地方一看,奇怪了,大部分没有开门,上一次的那一家也没有开门。想着现在什么都是流行,是不是咱半年没有来,现在又不兴吃这个了,但心里又不干。敲了门见老板还在里边,就不解的聊了起来。老板说了一番话,我听得是目瞪口呆。羊一般是春天和秋天两个季节下羊羔,做羊羔肉用一个月左右的羊羔是最好吃,用大羊死也作不出羊羔的味道,现在是数九寒天,没有羊羔子我不能骗人吧。我曾经也是做个饮食买卖的,听了老板的话,我佩服的很,想西安城里一年四季的羊羔肉的牌子不倒,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呀。谝的对路,问为什么买卖这么好,有什么窍,老板笑着说,买卖什么窍门都没有,无非是真材实料,分量给够,我这买卖羊羔肉其实简单的很,一盘子三斤肉,料给重高压锅焖烂就可以了。想了想也就是,骗人一时骗不了人一世,真正发家长久的买卖,日鬼倒棒槌是弄不成的。

羊羔肉

羊羔肉

西塔博物馆旁边有一家陈义的羊肉泡十分的著名。泡馍和西安的不一样,西安的是馍多肉少,银川的是肉多馍少,馍不但少而且切的是小小的馍片,漂在汤的上边,我的饭量大,在咱西安一般是四个馍,经常吃泡馍的知道,四个馍就是东风带挂了。我一看这一点,怪不得是塞上江南,原来这饭量也跟南方蛋一样,这咋叫人吃的饱呀,主家说不急,又见服务员给一人端上了一斤手抓羊肉,说手抓其实现在也全部是用筷子吃了,西北地方基本上都吃,说新疆是最好,我没有去过,甘肃青海的我都吃过,可与宁夏的不一样,其他全部是蘸椒盐,宁夏是蘸汁子,这个汁子与重不同,主要是醋和蒜泥,热热的羊肉端上来,在汁子里一沾,往嘴里以放,那个香,不膻不腻,入口就化了。一碗泡馍一斤手抓全部进了肚子。泡馍许是吃惯了西安的风味,感觉一般,羊肉就再也忘不了了。在宁夏的时间就养成了个习惯,我住在民族北街,没有事的时侯就一个人走到西塔去,一斤手抓不太够再加一碗泡馍,那个舒服,天天不烦。回到了西安也去吃了几家所谓的手抓,在也没有遇见那么好的味道了。

北方人吃面,银川也不例外,西安的扯面,兰州的拉面,山西的刀削面在马路上都有,可是能代表宁夏特色的就是老搓面了,老搓面就是搓面,有一点象西安的拉条子,加一个老字就如西安城里经常见的老马家老童家一样,显示着古老和正宗。面和好擀成片,切成细条用手搓圆,如西安的拉条子粗细,下熟捞好,浇上洋芋萝卜的哨子,浇上羊肉汤再加一大勺子烧好的羊肉,捏一点芫荽,来一勺辣子油。端到桌子上你在看,红是红来绿是绿好看不说,淋一点醋那个香味窜鼻,送一碟子小菜,好象是榨菜又好象不是,就如泡馍就糖蒜,配合得天衣无缝。面是滑的肉是烂的,吃完了喝汤,一个字香。我才去的时间,有一点水土不服,一天到晚的肚子不美,朋友就说去吃一碗搓面吧,吃了一碗面放了两个屁,人马上就舒服了,才知道这面不光是香,而且还特别的养人。我常去吃的是在商城的一家,门面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味道好,迟早是人多的很,吃饭不一定是花钱多,馆子大的才好,真正的美食是在民间深藏。

银川最著名的风景旅游地就是西夏王陵,西夏是11世纪党项人(今天的羌族)建立的一个王朝,有一二百年吧。曾经也是显赫一时,地方在离银川不远的贺兰山边,号称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迹保存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我去看了,几个小小的坟包包,状如馒头,跟我们陕西的皇陵完全的不一样,就这也敢说是最大,咸阳原上随便拿一个小的都比他大的多。想想也是,什么东西少了就显的珍贵了,如果西安没有那么多的墓,就是一两个小的,那小的现在也会是和兵马俑一样的。

宁夏的沙湖不错,沙湖以自然景观为主体,有沙、水、苇、鸟、山,其实就是引黄河水的一个人工湖,原来是个大渔场。风景就是好,主要是娱乐项目多,有水上飞机降落伞,估计价钱贵,我没有问。大多数的人们都是坐坐摩托艇,我去一问一个人一百多,算了吧,咱是个旱鸭子,万一花了钱不说在把我的小命撂到这了划不来,就没有坐。朋友硬让我坐骆驼,票都买了,60块,我硬没有坐,不是我可惜那60个元,大前年我去内蒙的阿左旗,牧民给我拉了个骆驼,我贪玩,骑了半晌,晚上沟子痛的就睡不成觉了。我是害了怕了,啥东西耍一下可以,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银川市内的风景也多,但我基本没有去过什么,西塔,海宝塔我天天过,南关的大寺我做买卖就在对面,一直都没有进去过。要门票是一方面,主要的是我有一种想法,听景不如看景,距离产生美。站在外边看,不论是古塔是名胜,他表现的是最美的一方面,他宏伟他古朴,真正站在它的上边了,看到的无非是现代文明的都市,看到的是现实的无奈,不如就站在外看它的古朴和宏伟吧,不知是谁说过,你在看风景,其实风景也在看你。旅游是在心里,不是非要站在风景的里边。

这就是宁夏川,我心目中的宁夏川,我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的岁月。它富饶它美丽虽然我从来没有好好的浪过它,但我知道它的美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了。

家住未央 2005. 7.9

老陕浪银川 二维码相关阅读
敦煌行纪
走宁夏(上)、()
护国兴教寺
马尼拉之行

Published by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