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节的散步

@ 五月 14, 2015

原文首发于《张孔明博客》,感谢作者“孔明”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桌上一年》。】

去岳家吃罢午饭回家,走到丝绸之路浮雕跟前,忽然心血来潮,想再走一回大庆路。八年前五一节那天中午,丽日高照,我就曾心血来潮过,走了一回大庆路。今日不同的是天正下雨,不打伞有淋的感觉,打伞又觉累赘。步入路中央林荫,雨被巨大的云杉遮挡,索性收了伞,这样走敞亮,也畅快。一边走,一边就多了感想和感慨。

上世纪80年代,每去岳家,出玉祥门,一直顺延大庆路,至丝绸之路浮雕才拐弯。这条据说借鉴苏联模式的林荫大道在西安显得开阔而另类,法桐拱卫了南北人行道与机动车道,被一条林带从中隔开,过往车辆东西相向,却互不照面。林是一刬的白杨,挺拔伟岸,春夏秋冬,各是各的风景。行人常驻足惊叹:“好一片林呀!”落叶满地的时节,我曾走进去,踏过落叶,心里有惆怅,也有回味。忽然有些日子不走大庆路了,再走时路中央的白杨林呢?眼前的空旷让人惋惜,更让人失望。人都在追问:“多好的树嘛,为什么要砍呢?”也听到过一种解释,说是白杨林密,遮挡了视线,限制了视野。即便真这样,也不能说砍就砍吧?遗憾,腹诽,喟叹,已经这样了,又能怎样呢?只能“但愿”了。很快路中央被绿化、美化、园林化,栽种了云杉。眼前渐渐地有了景观,也渐渐地养眼了。

当年走大庆路,就因为受了路边风景的吸引。当时云杉已成冠盖,晴空丽日下一路走,一路幽静,一路清凉。这一次雨中行走,云杉更高更大了,一个个粗壮的树干像柱子般擎举了一顶顶云伞般的树冠,顶上连接,几乎不留了空隙,仰望不见了云天,若非两侧有东来西去的车辆奔驰,真好比人在世外了。我是越走越喜欢,真愿脚下的路一直伸延,伸延,永远都别有尽头。

西安大庆路
(图片来自网络)

却望见玉祥门了。我忽然放弃了坐地铁的打算,决定继续行走,就顺城墙外的环城公园,一直走到北门去。穿越马路后,发现护城河的西岸,也变成花园了。这就妙哉,连护城河都不用越过了。在护城河与环城西路之间,曾经被一些苫盖了石棉瓦、牛毛毡的房子割据,不是南踅北拧,就是东倒西歪,脏兮兮实在有碍观瞻。久违了这里,这里竟然像女人美容了似的,面目全非而俊美了。我疾步走进,也是别有天地。沿岸草木葱茏,月季开得格外醒目,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半天都不想把目光移开。我忽然若有所悟:月季是开在了这里,才这样天生丽质吗?又沐浴了一夜的雨露,才这样淋漓如出水的芙蓉吗?当然,当然,四周的草树也都沐浴了雨露,生机勃勃而又气满神足。

我忽然惦记环城北苑那片园林了,就加快了步子。走过尚武门,穿越环北路,路北边与铁道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空地,就是所谓环城北苑。十几年前,那里也曾经不堪入目。临建房屋重叠,民居与商铺挤压,簇拥一个个小院,几幢砖楼爬满苔藓,一望的岁月感。

我搬到安远门外居住的时候,上班路过那里,眼看拆迁日日逼近。一年春,沿路的房屋一夜间蒸发了,又一夜间连瓦砾、水泥碎块也匿迹了。但直到国庆节前,仍有一楼孤立,楼前院门倒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牵牛花,一颗有了年岁的梧桐树巍然屹立。罕见有人进出,常有一条狗时而懒洋洋高卧树下,时而夹着尾巴流连忘返。一些人家的窗前斜斜地伸出一根竹竿,飘扬了一面小尺寸的红星红旗,听说那是对拆迁的无声抗议。梧桐更兼秋雨的日子,老吊车、推土机、铲土机停在了楼下,那楼也就在人眼皮底下蒸发了。

那年初冬第一场雪,捂白了一望的平地;来年初春,平地又变成了一望的绿地了。栽树,种花,筑路,木桩一样的槐树围了亭台竖立。草坪,花圃,林园,端直的路铺砖,曲折的路铺了碎石。路边,一行松柏,一行冬青;一行月季,一行夹竹桃。当年就有花开放,人都说没想到。两年光景,槐木桩都发芽而有了生机,花草都成气候了。此一去五六个年头,眼前已是槐树遮天荫地,真个曲径通幽了。花木都高过了人头,簇拥抱团,绿墙、花墙一般,人看不见外边。呵呵,超乎当年的想象了。

这一路走来,像梦,却不是梦,却有了新梦:西安要一直这样变化,就好了。

2015年5月1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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