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硅谷》看创业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

@ 六月 14, 2015

原文首发于《花间半壶酒》,原标题《<硅谷>与初创企业的知识产权保护》,略有删节,感谢作者“时雨”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吃很重要:农业》。】

在虚构的故事当中追求真实感的人脑袋一定有问题。
——《凉宫春日的忧郁》

《硅谷》是由HBO开发的一部喜剧,以硅谷创业为背景。在友人的推荐下,我竟一发不可收拾,一晚上就看完了第一季,目前正在紧追第二季的发展。开玩笑地讲,《硅谷》可以看作是太平洋对岸对于“全民创业”口号的有利响应。

既然是讲创业故事,那么其中不免会涉及大量的法律问题。尽管中美两国在法律制度上存在巨大的差异,但是初创企业所面临的法律问题不尽相同。这里挑选一些剧集中所涉的知识产权问题简单谈谈想法。因为水平有限,加上我不熟悉美国的知识产权法,所以仅以中国的知识产权法为法律依据,看一下如果剧集里面的情况发生在中国,法律是如何规定的。

一、作者

《硅谷》

在剧集S01E02中,Jared在确定公司股权时,专门向Bighetti确认了算法是由Richard一个人独立开发。因为这里面会涉及著作权的共有的问题,如果Bighetti也参与了软件开发,那么Richard将与Bighetti共同享有著作权,而Bighetti也当然会获得公司股份。从第二季的结果来看,这其中果然还是出了问题,当然这是后话。

对于作品的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者为作者。如果是书籍,可能会相对比较容易进行判断,因为很少有书籍会不把作者的大名印在封面上。而对于软件,则没有那么显而易见,现在的软件很少会有包装,更多的是从网上进行下载,这时下载的网站对软件的介绍可能就会成为证明作者是谁的有力证据(软件的说明文档或注释也可能用于证明作者的身份)。当然,更加具有法律效力的做法是将软件送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去进行登记。

确定作品的作者是谁,是后续一系列法律关系的基础。只有在确定作者身份的基础上,才有可能涉及转让、授权、出资、融资等一系列法律问题。尽管不是软件侵权,但还是以琼瑶诉于正抄袭案为例,于正在庭审中提出的一个重要抗辩理由就是琼瑶阿姨不是《梅花烙》的作者,因为当时作品的署名另有其人。

因此,利用软件、应用或网站进行创业,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确定著作权的归属。在此基础上,企业的各项业务才有可能得到发展。

二、反编译与商业秘密

《硅谷》

在剧集S01E02的最后,Bighetti透露Hooli正在对Richard的软件进行反编译,并且专门强调了Hooli会对软件稍加修改,以便不构成侵权。

在中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反向工程是通过技术手段对从公开渠道取得的产品进行拆卸、测绘、分析等而获得该产品的有关技术信息。而通过自行开发研制或者反向工程等方式获得的商业秘密,不认为是违反了法律。

在传统上,商业秘密诉讼就存在较高的门槛。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需要三个构成要件:

  1. 不为公众所知悉;
  2. 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
  3. 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

而商业秘密的权利人在诉讼中需要对以上三点完成举证责任,因此选择商业秘密进行诉讼会有比较大的举证负担。

对于模仿者来说也不用高兴的太早,即使是反向工程不侵犯商业秘密,但根据该商业秘密所开发的软件仍有可能构成侵犯著作权。对于使用逆向工程开发的软件,有时选择以著作权侵权进行诉讼会更加容易。如果规避可能的著作权诉讼,这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三、公司名称及商标

《硅谷》

在S01E03里,Jared发现Pied Piper已经被另一家公司用作公司名及商标了。在这种情况下,要么选择更名,要么选择获得商标权利人的许可,当然如果财大气粗直接收购对方也是不错的选项。在剧集中,获得商标许可的过程一波三折,因为商标权人在获悉Richard的公司获得了大笔投资后突然提高了商标许可的价码,不过后来还是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实际上,能够在产品上线或者公司成立之前就先查询一下商标使用情况已经算是非常有商标意识了。滴滴打车在这方面曾付出沉重的代价,被迫由“嘀嘀打车”更名为“滴滴打车”(含义完全不同)。特斯拉汽车差点就需要以“特速乐”的名义在中国销售。很多大公司甚至也在商标上栽了跟头,苹果公司的律师在收购商标时竟然在没有查清IPAD商标权归属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签了商标转让合同,腾讯公司甚至至今还在纠缠于“微信”商标的归属。可见,申请商标尽管简单、廉价(需要800元),但足以让企业们吃尽苦头。

企业收购商标或者获得许可,对于商标权人而言实在是“敲竹杠”的好机会,比如占宝生先生手握“特斯拉”在汽车分类下的商标足以让特斯拉公司寸步难行。为了有效获得商标,企业有时会使用迂回战术,比如苹果公司为了获得IPAD的商标,成立了一家叫做IP Application Development Ltd.的公司,该公司名称的缩写就是IPAD。以此为幌子,苹果公司只花了数万美元就几乎从唯冠手中获得了IPAD商标,如果不是没有查清中国大陆IPAD商标归属的话简直可以算是经典商业教程了。另外,收购域名时以个人名义出面较之以公司名义出面往往会节省一部分成本。

对于初创企业,非常有必要提前对自己公司的名称、域名、商标等一系列权利提前摸底调查,避免在产品上线后被迫改名的惨剧。

《硅谷》第二季已经临近完结,其中所涉及的知识产权问题更加棘手,甚至是以剧集主线的形式存在,等第二季播完再继续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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