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ing Punk

@ 七月 2, 2015

原文首发于《破襪子》,感谢作者“lifishake”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被遗忘的广场》】

朋克本是个音乐上的概念,就从一个跟音乐有关的小事儿开始。

老婆问我:“丁满小鸡她们找我一起去看张信哲演唱会,你去不去?”
我:“不去。不是我的菜。要去我就跟队长一起去了,跟你同学去多别扭。”
老婆:“队长喜欢张信哲,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我:“爱好不同太正常了吧。我本来跟他就不是一个性子。”
老婆:“张信哲也是李宗盛捧出来的,你不自称李宗盛门下走狗吗?”
我:“我不喜欢张信哲的声音。老李的歌我也不是都喜欢,为了押韵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老婆:“那谁开演唱会你能去?”
我长考了一阵:“Within Temptation吧。”
老婆:“是不是上次看马戏,你说那首乱糟糟的背景乐的那个乐队?”
我:“没错。我想看Sharon穿礼服在现场蹦的样子。”
老婆:“他们乐队不是有个中文名吗?干嘛说那么绕的英文?”
我:“Temptation读起来多有节奏感,诱惑本质四个字浓郁的站街风啊。”
老婆:“就你毛病多。”

老婆大人说的毛病,是指我的不从众。

我是有原则的。

喜欢李宗盛不等于喜欢他所写的一切东西,讨厌凤凰传奇也不会把他们的歌全部一棒子打死——《自由自在》就是首不错的电音。

情怀神马的,不过是某些人听过了《过火》、《宽容》、《不要对他说》之后觉得不错跟着嚎;而我听过之后觉得张信哲在我这儿是五分钟以上就腻。

我说我不喜欢,求别当我面嚎。

某某们也不能逼我。于是关系好的说我与众不同,不好的说我是怪胎。

所以ta的情怀是ta的,不属于我。

也不是针对我的中学同学某某们,更不是针对我老婆,比早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老董的体育老师,最喜欢看一帮猴儿崽子在操场上追着球跑。小学一年级的一天,他对站在门边的我说:“你要是不喜欢踢球,可以上一边玩点别的。”

我:“老师,我就是在踢球啊,我喜欢踢足球。”
董:“同学都在抢,你怎么不上去抢?”
我:“为什么要去抢?”
董:“不抢你怎么踢?”
我:“踢足球不是把球踢到对方门里,然后不让对方把球踢自己门里吗?那么多人去负责把追着球把球踢对方门里足够了。反正我跑的也不快,跟屁股后面追都追不上。我把他们漏过来的球踢回去不就行了吗?”

我说的如此有道理,老董竟无言以对。

毛病就毛病吧。

后来的阿飞对我有过评价——大致是个真正的朋克。

于是我就去查了朋克的定义。

英文wiki上的朋克亚文化的定义实在让人眼前一亮:左翼和激进观点、个人自由、反对权威、反对独裁、不依从、自主行为、无政府主义、利己主义、反军国主义、反种族主义、反性别歧视、反民族主义、反歧视同性恋、环保主义、动物权利…

除了素食主义,简直就是为我订做的。

一连串anti-、non-开头的单词,百你妈的度百科抄的时候都不敢翻译。简而言之,朋克就是直接纯粹,就是追求独立,挑战规则。

在我的眼中,事物尤其是人,都是普遍不联系的。这跟马老先生的那套理论格格不入,所以…呵呵。

官员ABCDE是贪官,我不会也不应该对刚上任的X产生不好的想法,那样做哲学上叫一元化归因谬误。当然,如果因为焦裕禄孔繁森三儿长者都是某组织成员,而对他产生好的想法,那同样是脑子抽筋的行为。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前车之鉴、洛阳纸贵、定于一尊、高屋建瓴…我这儿都算虚词。

无论是权威还是流行,在我这儿统统都要从零开始。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是…小马过河?吧。

累。

但是思考是很好玩儿的。

我的唯一标准是,我觉得好就是好。

别成天问为什么大家都开车就我不开车了。

嫌麻烦嫌贵嫌污染嫌拘束我累我胆小我笨我虎都不是直接原因,直接原因就是我.不.喜.欢!

说了,又不信。什么叫现代人都开车啊?什么叫男人都喜欢开车啊啊啊啊?

最烦别人拿“趋势”“流行”“权威”“经典”“榜样”出来说事儿。

拿性别出来绑架似乎更有威力?随你大小便。

大家是大家,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看字儿的时候,看不惯“代表”;写字儿的时候,不轻用“我们”。

说好听的,这叫独立思考。

说不好听的,就是“我叫不高兴”。

流行对于我,是携带种子的风而不是必须抢着上的末班车。

70后遗少的集邮和武侠小说,属于我这个年代的电视游戏和漫画,都是跟着流行陷进去的,从没觉得羞愧。

喜欢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开,我只是不掰苞米。

带我跳进坑里的大表哥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看到书柜里的一排年册,惊讶万分:“大致你还玩集邮呢?我的邮票20年前就处理了。现在还玩这个,没收益…”

送给我第一张邮票的那年,他十八,我五岁。

但我觉得集邮很好玩啊。好玩就玩下去呗。赚了还是赔了,土或者不土,是你的标准,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但我觉得电视游戏很好玩啊。好多游戏没玩过,那就玩下去呗,图像渣音效次,爱嘲笑就嘲笑呗,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但我觉得妈妈腌的咸鱼很好吃啊。你说不健康你说不养生,那你去找静静呗,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鉴于我脾性,熟悉的朋友们跟我交往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第一是不论任何集体行动,除了变化的部分,一定会多交待一句,“其余照上次。”因为他们知道我这儿没有默认选项的,随机个什么出来,往往接受不了。

第二是我嘴里的“随便”是“随你们便,我附议。反正我的方案说出来你们也接受不了”,而不是“我没意见。”

第三是参照上一条,实在没招儿了,会让我说方案引发头脑风暴。

“不走寻常路”这句话被玩坏了。但拿它来形容我还是挺准确的。

我给出惊人答案的概率也不过1/3而已,那么紧张干啥。

连这1/3也接受不了的,不是真朋友。嗯嗯啊啊,可以了。

做不成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还可以做一个特立独行的死胖子嘛。

朋克这词本身,步“另类”“非主流”“小众”后尘,也要被杀马特们玩坏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人也长不成一个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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