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委屈啥?

@ 七月 3, 2015

原文首发于《张孔明博客》,感谢作者“孔明”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劳动节的散步》。】

朋友聚会,又多了一个话头,就是议论懒政、怠政,似乎是同情的多,忧心忡忡的不少,忧心的也多半是担心如此这般下去,老百姓办事可能更难了。我一般不插嘴,插嘴也多半被视为书生气。我发表点自己不同的看法,怎么就是书生气呢?这就是中国现实社会生态,人心多半如此,默认、默许现实,适应、迎合现状,似乎才是一个人的明智、理智之所在。如果公务员朋友在场,所谓政治成熟的也可能腹诽,但选择沉默,更多的则直抒胸臆,不平则鸣,一腔委屈溢于言表。对他们的委屈,我明白,也不明白,且我容一一道来,是否正确在其次,抛砖引玉而已吧!

对懒政、怠政同情的,不能说不可理喻,忧心忡忡的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实际上同情、忧心的,也多半屁股决定大脑,他们是既得利益者群体,或者与既得利益者群体有着这样那样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他们看来,公务员委屈也有委屈的道理。你想啊,“八项规定”出台以后,按照既往的行政经验与惯性思维,那就是做做样子、走走过程而已,谁会较真、认真,一意孤行?谁会把鸡毛当令箭,非要“钻牛角尖”?谁会一个道儿走到黑?结果是该怎样还怎样,甚至会反弹、倒退,比既往甚之又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习李王执政后,常规正在被打破,既往经验好像不完全管用,习惯思维常常赶不上“天气预报”。“老虎、苍蝇一起打”就不说了,单就公务员既得利益而言,之前似乎合法的隐形收入没有了,之前心安理得享受的待遇取消了,出门没有专车了,吃喝、娱乐、旅游等明显不方便了,那当公务员还有甚“优越性”呢?自然优越感也大打折扣了。以上凡此种种,有失落感应该是人之常情,有些怨言也似应理解万岁,但是否因此就应该同情有加,并有理由忧心忡忡呢?至少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忧的是什么心呢?是为国计?为老百姓计?还是为自己的小九九和一亩三分地?不是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吗?履行“八项规定”,就不能再“全心全意”了吗?就委屈得不能“为人民服务”了吗?

至于公务员自己大吐苦水,自道委屈,我认为是矫情;即使不算矫情,也是“自作多情”。头顶北大毕业生光环的湖南省临澧县公务员刘涛,官至副县长,2014年底辞职,只身返回老家承包了100亩土地种猕猴桃。他的切身体会是中国不缺公务员,至于缺啥他没有明说,但他的选择等于说得再明确莫过了。最近全国给公务员普遍涨工资,对此全国多数老百姓给予理解和支持,这说明中国公务员月月工资袋里的收入并不是很多,但何以年年国考,公务员的门槛还那么高呢?不管其中有无猫腻,但顶级的人才往扎堆的公务员队伍里楔子般、钉子般挤进、挤入是不争的事实,这与中国传统的官本位思想固然不无关系,但更直接、更现实的利益选项谁又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公务员身份就算不是绩优股,那起码也是干股、原始股,升职、升值的理论空间是可以想象的,起码足够令人想入非非。关键是先“变身”,获取升迁、升职的资格,然后才谈得上回报或预期的回报。显而易见的是,“八项规定”未出台前即使不给公务员涨工资,公务员热一直恒温,这说明了什么已无须我饶舌。潜规则、显规则,无规则,利益宛如传输带,不关闭电钮,那为官的前景套一句摩登话:“你懂的!”

基于中国国情、民情与现状,纵横比较而言,各行各业中,公务员这个行当仍然是居于上位的,公务员的职位仍然是香饽饽,当公务员是没有委屈理由可言的。道理是旗杆上的灯笼:大家都是做事,有人种地,有人打工,有人当公务员,后者的荣誉感、幸福感、优越感是前者所望尘莫及的,是其他许多行业也无法比肩的。当上了公务员,只要胜任并积极履职,既有上升空间,又有生活保障,无后顾之忧,不怕生老病死,那还“委屈”个甚呢?在庞大的公务员队伍里,一部分人是凭借真才实学考进去的,一部分人则凭借了什么,他们应该心知肚明。一个公务员由低级而高级,是凭借什么“进步”的,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不争的事实是,多少优秀的学子因为没有门路,只能徘徊在公务员队伍之外而望洋兴叹。我有个亲戚的孩子,正儿八经名校环保专业毕业,去环保部门工作,也只能是当临时工。前几年就有研究生毕业考保洁员的,目的只为了把自己变成“准公务员”。他们委屈不?

回到刘涛的话:中国不缺公务员!这是实话,是真话。即使有一半公务员撂挑子,仍然会有更多、更优秀的公务员紧随其后,随时随地予以递补、候补,因为当公务员再苦,也比一线工人、农民优越不知道多少倍!官本位思维早已深入中国社会集体骨髓,中国缺顶尖、顶级精英是真的,缺一般日常性、事务性、管理性工作的公务员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许多公务员工作,大专毕业的优秀生足堪胜任,招录硕士生、博士生是对中国人才的讽刺与浪费,相对个人或国家而言都得不偿失。基于是,我敢断言,不必加薪,只要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做到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做到优胜劣汰而不暗箱操作,中国的公务员人才储备只会饱和,不会枯竭。

整肃吏治,其实是让中国官场回归常态、原生态,在职公务员不适应是正常的,由此而懒政、怠政则未必是明智之举。中国老百姓不会忘记,“八项规定”出台之前,“脸难看,事难办”的现象司空见惯,行政效率有多高公务员自己应该心里有一本账,如今忽然“懒政、怠政”了,能证明、说明什么呢?离开谁地球照样自传、公转,“无为而治”对老百姓客观上反而有利,只是别歪嘴和尚念经,睁着眼睛把经念歪,让老百姓迁怒于改革;别人为地以法规为幌子刁难老百姓就是了。你不适应,可以学张涛选择离开,千万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呀!你不拉屎,诚恐茅坑的存在意义都要受质疑了。

2015年6月27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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